陳府,書房。
李南幾乎是踉蹌著闖進來的。
他髮髻散亂,沾滿塵土,臉頰上還帶著明顯的淤青和擦傷,狼狽不堪。
“相爺,楚奕他欺人太甚啊……”
當陳炳聽著李南的敘述,臉上如戴了一張僵硬的面具,沒有絲毫表情。
李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額頭重重磕在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楚奕油鹽不進,態度極其囂張,那莽漢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打了屬下。”
“相爺,屬下……無能!”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陳炳才冷笑了一聲。
“這個小畜生,給他臉不要臉。”
“既然他這麼不給面子,那本相也不必給他留什麼面子了。”
跪伏在地的李南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陳炳。
“相爺,你的意思是?”
陳炳緊抿的唇角勾起,如一柄刀鋒犀利出鞘:
“錚兒今年過年,要回來了。”
李南渾身劇震,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挺直了脊背。
陳錚——相爺的養子,現任平盧軍大將軍!
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鐵血與威權。
手握八萬虎狼般的精銳邊軍,在苦寒的東北邊疆鎮守多年。
他浴血沙場,戰功彪炳,其威名足以令關外胡虜聞風喪膽,令朝堂袞袞諸公側目。
如果說陳炳是陳氏一族在朝堂上運籌帷幄、支撐門庭的擎天之柱。
那麼陳錚,就是陳氏在軍中無可撼動、定鼎四方的定海神針!
這樣的人物,即便是九五之尊的陛下,也要給足三分薄面。
“如果大將軍要回來了,那楚奕將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李南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下氣音,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其中翻湧的興奮與嗜血的激動。
陳炳那雙眼睛,幽深得如一口不見底的古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屑與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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