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銅盆中溫水氤氳的熱氣早已散盡,只餘下幾縷若有似無的溼氣彌散在微涼的空氣裡。
“嘩啦……”
楚奕寬厚的手掌穩穩託著蕭隱若,另一手執著素白的軟巾,正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擦拭著上面殘留的水珠。
儘管動作雖然被刻意放緩,那份粗糲感卻無法完全消弭,反而帶著一絲絲的……
“嗯……”
一聲極細微、帶著顫音的輕哼不受控制地,從蕭隱若緊抿的唇瓣間溢位。
她幾乎是立刻死死咬住了下唇,力道之大,讓那柔嫩的唇瓣瞬間失了血色。
隨即,又因為羞窘而湧上更濃的豔紅,迅速蔓延至整個臉頰,如熟透的蜜桃,幾乎要滴下汁液來。
楚奕終於抬起頭來,再望向蕭隱若時,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則是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指揮使,你這平日藏著掖著,裹在皂靴官履之中,倒是可惜了。”
“如此之美,瑩潤無瑕,該當好好保養才是。”
這番近乎無賴的調戲。
頓時讓蕭隱若羞惱交加,胸膛控制不住地劇烈起伏。
這個逆臣,在人前的時候裝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私底下時,卻是這般的放肆!
簡直,是毫無規矩!!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悸動,試圖讓聲音恢復一貫的冰冷鋒利,卻依然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微喘:
“你……你擅闖進來,到底有什麼事?”
“說!說完趕緊滾!”
她的視線銳利如刀,
試圖刺穿他臉上那令人心慌意亂的笑意。
不若是打壓一下這逆臣囂張的氣焰,那自己可就要一直被欺壓了,哼!!
聞言。
楚奕唇角的弧度未減,眼底的戲謔卻收斂了幾分,顯出些許正經。
然而,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再接著,便抬眸,目光與她糾纏,語氣卻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漫不經心:
“指揮使,戶部的賬,已經在大景爛了很多年了。”
“正好,卑職最近有空,想去查一查。”
蕭隱若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也終於恢復了一點正色,轉而緊盯著他,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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