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鳳唇角無聲地彎起。
那弧度如同初綻的月牙兒,彷彿得了世間最珍貴的褒獎。
她輕輕抿了一口自己盞中溫熱的茶湯,水光潤澤了唇瓣,那低垂的視線落在青瓷茶盞細膩的釉面上,心思卻不知飄向了何方。
“奉孝愛喝就行。”
楚奕並未坐回原位,頎長的身形隨意地斜倚在光潔的紅木茶案邊沿,距離她極近。
“大嫂,你什麼時候學的泡茶?”
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
沈熙鳳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滑動,指腹感受著瓷器的微涼與光滑,聲音輕柔得如同拂過水麵的風:
“上個月,閒著……無事,便學了,權當打發辰光。”
“學得不錯。”
楚奕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話音未落,他已自然地伸出手。
手指帶著微溫,輕輕拂過她鬢邊一縷不聽話垂落的柔軟髮絲,自然地將它攏回她瑩白的耳後。
指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在收回時,若有似無、極其短暫地擦過了她敏感的耳廓邊緣。
“嗯……”
沈熙鳳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青瓷茶盞差點脫手滑落。
她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卻是沒有躲閃,也沒有抬頭,只是貝齒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力道使得唇瓣微微凹陷下去。
更明顯的是,那小巧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紅霞,紅得剔透,彷彿下一刻就要滴出血來。
“奉孝……”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輕顫,如風中搖曳的蛛絲,像是急切地想說什麼,卻又被巨大的慌亂攫住。
楚奕的目光幽深如潭。
那根修長的手指並未收回,反而順著她滾燙的耳垂緩緩向下滑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輕輕托起了她小巧的下頜。
沈熙鳳被迫抬起臉來面對他。
那張清麗的容顏,此刻紅得如煮熟的蝦子,連細膩的頸項都染上了緋色。
她嘴唇緊張地抿成一條直線,微微翕動,洩露著主人極力壓抑卻呼之欲出的緊張。
以及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期待。
“大嫂。”
楚奕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成了貼在她耳畔的耳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鬢角。
“在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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