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厚禮,哪裡是衝著他趙敬文來的?
分明是衝著他身後的綰綰!
想用這幅畫做敲門磚,來求娶他的義女。
但綰綰的婚事,他早已下定決心,絕不強求,定要尊重她自己的意願。
這孩子的心性,他比誰都清楚。
心中有了決斷,趙敬文臉上的神情徹底恢復了往日的平和與清明。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將那幅令人心醉神迷的《川河山圖》緩緩捲起。
“徐公子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但這幅墨寶,實在是太過貴重,老夫……不能收。”
徐明昌臉上那精心堆砌的、熱切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底卻已是一片錯愕和慌亂。
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急切地辯解道:“趙尚書,您……您太客氣了!”
“這、這對您來說不過是一份小禮物而已,真的算不得什麼貴重……”
趙敬文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和如水,卻又深不見底,清晰地傳遞著拒絕。
“徐公子,這幅墨寶,你還是自己收好吧。”
那語氣裡,已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徐明昌徹底急了!
眼看苦心經營的局面要毀於一旦,他哪裡還顧得上許多。
“趙尚書!您聽我說!晚輩是真心實意想要孝敬您的!”
“這幅墨寶,真的是晚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託了無數關係,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尋來的!”
“您若是不收,晚輩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寢食難安啊!”
就在這時,一個不緊不慢、甚至帶著點慵懶的聲音,從旁邊悠悠地插了進來。
“徐公子,要送禮就送一份真的,送一份假的幹什麼?這多沒意思。”
徐明昌如被針紮了一下,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電般射向說話的人。
他上下打量著楚奕——年輕,相貌是極好的,穿著料子考究但樣式低調,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能彰顯官階身份的標識。
徐明昌心中立刻將其歸類為某個不知天高地厚、妄圖在貴人面前博眼球的小角色。
“你誰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怎麼敢在這裡信口雌黃,質疑這份墨寶的真假?簡直荒謬!”
“不知所謂!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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