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官兵應了一聲,靴子踩在船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有人已經彎下腰去搬木箱,動作粗魯,箱子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楚奕站在船頭看了一會兒。
他沒有動,只是看著那幾箱貨被官兵搬上官船,看著那船主站在自己的船上,捂著臉,不敢出聲。
他的目光平靜,嘴角沒有一絲弧度,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像是一塊投入水中的石子,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湧動。
然後他微微側頭,對身旁的湯鶴安說了一句:
“靠過去。”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湯鶴安應了一聲,轉身對舵手打了個手勢。
船頭緩緩調整方向,劃破水面,向那幾艘船靠攏。
船槳撥動江水,發出輕柔的水聲,與遠處官兵的吆喝聲形成鮮明對比。
距離不遠。
不一會。
楚奕的船便貼近了那艘官船。
艙板相接時發出一聲輕響,船身微微晃動了一下。
那幾個官兵轉過頭來,看見楚奕的船靠近,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們目光落在船頭的旗上,沒有立刻認出是誰家的,但看那船的規制和吃水深度,也不像尋常商戶。
船身漆得光潔,甲板乾淨,桅杆上的繩索整齊地卷著,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度。
絡腮鬍子的軍官打量了一下船上的人,目光在楚奕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他身後的隨從,語氣還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官威:
“你們的船,也得檢查,最近上面有令,凡南下的船,一律要查。”
他說著,用鞭子指了指楚奕的船,下巴微微揚起。
楚奕站在船頭,沒有下船,也沒有動。
他看了那軍官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好,那你們上來檢查。”
軍官似乎沒料到對方這麼配合。
他又看了一眼楚奕身後站著的幾個隨從,雖然個個精悍,但人數不多,便也沒多想。
他一揮手,帶著三個手下跳上了楚奕的船。
他正要往船艙方向走,艙門忽然從裡面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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