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入對方的眼睛,彷彿要將他心底的怒火剖開,看穿裡面的真相。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沉了幾分:
“一開始,你們幾個還只是爭幫主。現在,有人已經開始殺人滅口。這反而說明了一件事。”
趙三河喘著粗氣,胸膛像風箱一樣起伏,眼裡的怒火燒得愈發熾烈,但卻隱隱透出一絲遲疑:
“什麼?”
“他急了。”李帆一字一頓,目光如炬,“週四海若真有把握在五日後的幫主之爭贏我,他為什麼要殺我?”
趙三河愣住了。
那團燒得正旺的怒火在眼底凝滯了一瞬,隨即被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取代——是困惑,是警覺,還隱約有一絲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李帆繼續道,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邏輯:“因為他知道,正常爭,他可能爭不過了。所以才必須在五日之前讓我死。”
趙三河沉默下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眼裡那團火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光芒。
他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呼吸漸漸平復。
李帆將目光轉向地上那個被制服的刺客,聲音恢復了冷靜:“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找週四海吵,是把活口留下。”
兩人同時轉頭。
那個被李帆一槍刺穿大腿的刺客還活著,大腿上血流如注,在青石地面上洇開一片深色。
他被趙三河的手下死死摁在地上,嘴裡塞著一團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眼中滿是驚恐與恨意。
趙三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聲音裡帶著幾分狠厲:“行。那老子今晚就陪你好好問。”
他大步走過去,蹲在那名刺客面前,動作粗暴地一把扯下對方蒙面的黑巾。
燈光下,露出一張三十多歲的臉,顴骨高聳,面容陌生,眼神里滿是戒備與怨毒。
趙三河盯著那張臉看了半晌,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不認識。”
李帆卻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蹲下身,目光銳利如鷹,伸手在男人衣袖內側仔細摸索。指尖觸到一處硬物時,他動作一頓,隨即從袖口的暗袋裡摸出一枚小小的木牌。
巴掌一半大小,正面沒有字,只刻著一道浪紋,紋路清晰,線條流暢,像是一根手指在木頭上刻出的印記。
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四”字,筆畫纖細,卻刻得極深。
趙三河接過木牌,只看了一眼,臉色便猛然沉了下來,彷彿被一盆冰水澆透了全身。
李帆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認得?”
趙三河將木牌在指尖翻轉,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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