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之後，沒有任何地名。
只有一個奇怪的符號：一條橫線，下面墜著三點。
像是某種特殊的暗記，又像是未完的筆畫，無聲地嘲弄著翻閱者的好奇心。
墨鴉凝神看了許久，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個符號，隨即搖了搖頭：
“執金衛沒見過這種標記。”
“第一盟內部暗記？”林昭雪試探地問道。
“可能。”
楚奕的聲音低沉，他將冊子繼續往後翻。後面的記錄變得越來越稀疏，斷斷續續，彷彿冬天的殘雪，零落而模糊。
直到今年三月，又一行刺目的文字躍入眼簾。
“納蘭回洛。”
四個字。
楚奕的動作猛地僵住，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的指尖按在紙面上，指節泛白。
今年三月，納蘭千瀧回過洛陽！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四月初二。”
“納蘭見賀。”
楚奕的眼神驟然變了，銳利如刀鋒，直刺紙面。
郭文遠也立刻跨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兩個字：
“賀？”
“賀家？”
林昭雪的瞳孔微微放大，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沒人能確定。可在洛陽，提到一個“賀”字，最先浮現在腦海裡的，只有一個名字——賀元璋。
那個盤踞在洛陽，門生故吏遍佈朝堂的龐然大物。
蕭隱若面色不變，聲音卻冷了幾分：“繼續。”
楚奕平復了一下心神，繼續翻動。
“四月初五。”
“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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