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看向他:“你和曹家關係怎麼樣?”
“生意上有往來,私交一般。”郭文遠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繼續道,“曹世平呢?”
他思索了一下,眉頭微皺:“比曹世安更少露面。外人見過的次數寥寥無幾。但曹家真正難看透的,反而是這個曹世平。他表面不出頭,但暗中做過的事,沒有一件是簡單的。”
楚奕將那張殘紙小心翼翼地收進袖中,目光望向暗門外隱約透進來的火光,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看來,明天又有地方去了。”
他的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和武器碰撞的聲響。一名執金衛快步從外面衝下來,步伐凌亂,神色焦急。
他跑到楚奕面前,單膝跪地,喘著粗氣稟報道:“郡公!抓到的四個人裡,有一個願意開口。”
楚奕抬眼:“這麼快?”
執金衛抬起頭,臉色有些古怪,像是在消化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他不是求活。”
楚奕目光一凝。
執金衛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他說……他要見您,只見您。還說他知道納蘭千瀧去了哪裡。”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一瞬間凝固了。
火把的光在楚奕臉上跳躍,映出他那雙驟然變深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帶著幾分寒意。
“有意思。”
蕭隱若面容隱在陰影裡,聲音卻依然平穩如水,聽不出半分波瀾:
“條件呢?”
“沒有,他說只要見到郡公,就會說。”
楚奕聞言,竟是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反而帶著一絲瞭然與玩味。
他緩緩將手裡的薄冊子合上,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內格外清晰。
“沒有條件,才是最大的條件。”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直射向押送計程車兵:
“帶過來。”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兩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押著,從石階上一步步走下來,踏入這間地下廳。
他的肩膀已經接回去,但動作間仍顯些許僵硬。雙手被鎖在身前,鐵鏈拖曳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可他一進來,第一眼並沒有看左側的蕭隱若,也沒有看倚柱而立的墨鴉,更沒有看手握劍柄、眼神銳利的林昭雪。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所有人,精準地鎖定在正中央的楚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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