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楚奕的眉頭已經微微皺起。
男人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他慢慢抬起頭,直視著楚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你就快了。”
楚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什麼意思?”
男人臉上那古怪的笑容一點點擴大,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瞭然,緩緩說道:
“因為她從京城重傷回來之後,根本沒去北邊。”
楚奕的眼神驟然一冷,如同冰封的湖面。
果然,那本冊子的最後一條——“納蘭離城,北去”——是一條精心設計的假線。
他們從一開始,就被誤導了。
不過,納蘭千瀧也是命大,從那麼高的懸崖下去也還能活著。
男人繼續說著,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你們這一路,從上京查到洛陽,以為自己一直在追她,可實際上……”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楚奕,像是要穿透他的靈魂,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從你進洛陽那天起,納蘭先生就在看著你。”
石室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得連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都變得震耳欲聾。那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般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林昭雪握劍的手驟然一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整個人如同一張繃緊的弓。
墨鴉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也徹底冷了下來,彷彿蒙上了一層寒霜。
唯有蕭隱若,依然保持著那份令人心驚的冷靜。她只問了一句,聲音清晰而冷靜:
“她還在洛陽?”
男人笑了,沒有回答,但那笑容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楚奕不再多言,他邁步走到男人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在哪?”
男人看著他,在那一刻,他似乎在楚奕身上看到了某種他要找的東西。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明日午時,洛陽西市,聽雨樓。二樓臨街第三間。”
湯鶴安不解地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問道:
“什麼意思?”
男人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湯鶴安,再次落在楚奕身上,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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