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峰低頭看著那沓錢,嶄新的百元鈔票,一張一張碼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的清香。他的手指摩挲著鈔票的邊緣,那種粗糙而又光滑的觸感,讓他覺得像是在做夢。
“振豐哥……”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
振豐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是陳老闆給你們的獎勵,我們老闆說了,你們為了掙點錢養家餬口,衝卡出來,不容易。”
“這錢,是給你們的。”
羅峰抬起頭,看著振豐,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其他幾個礦工也圍了上來。老趙、小王、大劉、二狗……一個個都瞪大眼睛,看著羅峰手裡那沓錢,眼睛都紅了。
振豐從包裡又掏出幾沓錢,一沓一沓地遞給其他人:“這些是你們的,陳老闆說了,你們今天衝卡出來的,每人都有!”
每一沓都是一萬塊,厚厚實實的,壓在手裡沉甸甸的。
老趙接過錢,手也在抖,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他老婆在村裡種地,一年到頭也就掙個百八十塊。
這一萬塊,夠他老婆種十年地!
小王才二十出頭,剛結婚沒多久,正愁著蓋新房的錢。他看著手裡的錢,眼眶都紅了。一萬塊,夠買多少磚?夠砌多少牆?
大劉是個老實人,話不多,但此刻也忍不住問:“振豐哥,這……這是真的嗎?這麼多錢……”
振豐拍拍他的肩膀:“真的!拿著就是。另外,石墨礦的錢,一會兒另算,陳老闆說了,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石墨礦的錢還另算?那又是多少?
幾個人面面相覷,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羅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振豐哥,陳老闆……陳老闆這是……”
振豐笑著衝他擺擺手:“別問那麼多,拿著就行。”
羅峰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沓錢,心裡翻江倒海。
他想起自己欠的那些賭債,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想起老婆那張臉,想起她說“你再賭,我就帶孩子回孃家”時的決絕;他想起兒子那雙眼睛,想起他問“爸,今年過年能吃肉嗎”時的期待。
現在,有了這一萬塊,什麼都解決了。還債、買肉、給兒子買新衣服、給老母親買藥……
他抬起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可他還來不及高興,振豐又開口了:“羅峰,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羅峰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那幾個工友,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小鬼子是饒不了我們的。”
老趙在旁邊嘆了口氣:“衝卡、撞人、偷礦……哪一條都夠咱們喝一壺的。”
“小鬼子那些王八蛋,肯定會報警抓咱們。”
小王急了:“那咱們跑吧!拿了錢,跑得遠遠的!”
大劉搖搖頭:“跑?往哪跑?羅大哥不是說了麼,咱們家都在附近這幾個村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小鬼子要是知道咱們跑了,肯定會找咱們家人麻煩。”
二狗皺著眉頭說:“那咱們咋辦?總不能剛到手的錢,賠給蔡老狗那個傢伙和礦上吧?”
老趙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事情已經出了,還錢有什麼用?蔡才那條腿,還能接回去?之前丟的那些礦,石井不得全算咱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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