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豐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然後緩緩說:“你們把錢送回家,給家裡人。然後,大搖大擺回礦區去,該上班就上班。”
羅峰張大了嘴巴,呆呆看著振豐,“什麼?回去?那不是找死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他把頭搖晃的跟撥浪鼓一樣。
老趙也急了:“振豐哥,你這是讓我們去送死啊!”
振豐抽了一口煙,笑著擺擺手:“你們聽我說完。”他頓了頓,朝幾人招招手,壓低聲音:“石井肯定饒不了你們,他一定會經官,報警抓你們。”
“到時候,你們就說——”說著,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是在說悄悄話:“這些石墨礦,都是石井讓你們往外運的,是他指使的。”
“啥?”
整個倉庫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過了好幾秒,羅峰才回過神來:“振豐哥,這……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老趙在旁邊也急了:“對呀,礦都是石井的,他讓自己往外運石墨幹什麼?這不是自己挖自己牆角嗎?”
小王也點點頭:“對啊,這話說出去,誰會信?”
大劉緊緊皺著眉頭:“振豐哥,你這主意……也太荒唐了吧?”
這個主意,太瘋狂了!
誣告石井?那是小鬼子,是礦上的大老闆。萬一被戳穿,他們就不止是偷礦那麼簡單了,還要加上誣告的罪名。
振豐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荒唐?”
振豐看著他們的表情,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彈了一下菸灰,慢悠悠地說:“老趙,你們現在衝卡撞傷了人,從礦區偷運石墨礦出來。”
“你們覺得,這事兒能善了?”
老趙沒有說話。
振豐抽了一口煙,繼續說:“你們想想,石井會怎麼對付你們?報警抓你們,送進監獄,判個幾年。”
“你們的老婆孩子怎麼辦?爹媽怎麼辦?”
老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振豐又看向其他人:“小王,你才剛結婚,老婆還在家等著你。你進去了,她怎麼辦?改嫁?守活寡?”
小王低下頭,不說話。
“大劉,你老孃七十多了,身體不好,天天等著你回去照顧。你進去了,誰管她?”
大劉的眼眶紅,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眼淚。
“二狗,你兒子才五歲,你進去了,他長大了問‘我爸呢’,你怎麼回答?”
二狗的眼淚掉了下來。
振豐一個個說過去,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他們心上。最後,他看向羅峰:“羅峰,你欠了我們多少錢,我就先不說了。”
“你老婆天天跟你鬧,你以為你進去了,她就解脫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怎麼活?”
羅峰拿著錢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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