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拎着麻袋去撿漏》第3521章 畫?什麼畫?(1)

作者:金生水起·1個月前

陳陽站在玄關處,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圈。

這是一套老式的小兩居,面積不大,目測最多七十平米出頭。

客廳的陳設簡單到了近乎簡陋的地步——一張老舊的布藝沙發,面料是那種九十年代流行的墨綠色,扶手處的布料已經被磨得發亮起毛,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底襯。

茶几是那種單位統一配發的黃色木紋貼面款,桌面邊緣有幾處被菸頭燙過的焦痕,雖然已經被反覆擦拭過,但那些深褐色的疤痕依然頑固地嵌在木紋貼面裡,像是一個人履歷表上抹不掉的汙點。

茶几上堆著幾摞書和期刊,最上面一本是倒扣著的,書脊朝上,陳陽掃了一眼,是《華夏書畫鑑定研究》第六卷。

客廳裡沒有電視,沒有花哨的裝飾品,唯一算得上裝飾的,是沙發後面牆上掛著一幅裝裱簡單的山水立軸。陳陽遠遠地看了一眼,筆墨老辣,皴法精到,雖然不是什麼名家大作,但也是件有年頭的老東西,掛在這樣一間寒酸的屋子裡,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真正讓陳陽停下目光的,是客廳靠牆的那一整面書架。

那是一個老式的實木書架,顏色暗沉得發黑,擱板被書的重量壓得中間微微下凹,呈現出一種飽經滄桑的弧度。

書架上塞得滿滿當當,幾乎看不到一個空位,有些實在塞不下的還橫著摞在已經排滿的那一排書上面。書的門類倒是相當集中——絕大部分都跟古董鑑定、文物保護、藝術史相關,其中又以字畫和壁畫的研究專著佔據了壓倒性的比例。

《華夏壁畫史綱》《敦煌壁畫保護修復技術》《古代書畫鑑定方法論》《華夏繪畫全集》……一本挨著一本,書脊上的書名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各種深淺不一的色調,有的封面已經褪色泛黃,邊角處磨出了毛邊,顯然不是用來裝門面的擺設,而是真正被人一頁一頁翻過的。

書架的最下層,橫躺著幾卷用牛皮紙包好的卷軸,露出一截截泛黃的軸頭,看形制像是畫軸。旁邊還摞著幾個硬殼的資料夾,標籤上用工整的鋼筆字標註著“敦煌”“永樂宮”“法海寺”等字樣,應該是蘇白念歷年做壁畫臨摹和保護時的研究筆記。

角落裡有一張書桌,桌面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書,旁邊是一盞老式的綠色玻璃罩檯燈,燈下壓著一張宣紙,紙上是用鉛筆勾勒的壁畫人物線描稿,線條細密而流暢,人物的衣袂飄帶畫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稿子旁邊擱著一個白瓷筆筒,裡面插著幾支不同型號的勾線筆,還有一支已經用得很舊的小葉紫檀裁紙刀。桌上還散落著幾塊壁畫殘片的石膏模具,表面附著著斑駁的礦物顏料,紅是硃砂的紅,綠是石綠的綠,藍是青金石的藍,歷經千年依然鮮豔得讓人心驚。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淡淡的舊書和宣紙混合的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和石膏粉塵的乾燥氣味。沒有飯菜的煙火氣,沒有洗滌用品的香精味,甚至沒有多少活人居住應有的那種溫暖而渾濁的氣息。

這套房子不像一個家,更像是一間被壓縮進了居民樓裡的個人研究室,一個把自己和整個世界隔離開來的洞穴。

陳陽注意到,茶几上沒有擺放任何零食點心,也沒有水果。進門處的鞋架上只有一雙拖鞋和兩雙登山鞋,擺放得整整齊齊,但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說明主人很少在這個家裡招待客人——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客人來過。

然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蘇白念沒有給他倒水。

按照華夏人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客人進門,一杯水總是要倒的。哪怕是不速之客,至少也該客氣一句“喝點什麼”。

但蘇白念什麼都沒有說,他讓陳陽進來之後,就徑自走到沙發前坐下了,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走一個已經重複了千百遍的流程。他沒有問陳陽喝不喝水,沒有去碰那個放在書架旁邊的暖水壺,甚至連看都沒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他坐在沙發的一端,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是在課堂上等待老師提問的學生,但臉上的表情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那張清瘦冷峻的臉上寫滿了一種不加掩飾的、近乎傲慢的瞭然,像是在無聲地告訴陳陽:我知道你為什麼來,別繞彎子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陳陽在房間裡觀察了大概十幾秒鐘,把所有的細節都收進了眼底,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前,在蘇白唸對面的那一端坐了下來。他坐得很放鬆,身子往後一靠,陷進了沙發鬆軟的靠背裡,跟蘇白念那副正襟危坐的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個人隔著一張堆滿了書籍和期刊的茶几,面對面坐著。綠色的玻璃罩檯燈從書桌那邊投過來一束昏黃的光,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中切出了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客廳頂上的吸頂燈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故意沒開,整個房間的光線來源只有那盞檯燈和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昏昏黃黃的,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半明半暗。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鐘,然後蘇白念開口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說一件跟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稀鬆平常的事情。但他的措辭卻直接得近乎唐突,連一個鋪墊的字都沒有,上來就直奔他認定的話題核心。

“陳老闆,”蘇白念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平靜地看著陳陽,右手隨意地往茶几的方向指了指,像是在示意一個不言自明的東西,“別耽誤時間了,把畫拿出來吧。”

陳陽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零點幾秒,然後重新化開,比剛才更濃了幾分。他沒有動,也沒有接話,只是歪了歪頭,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目光看著蘇白念。

”?畫麼什“,奇好和解不的好到恰種一著帶裡音聲,問反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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