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跟您比不了,天天跑斷腿,累得跟狗似的,掙的還不夠您一個零頭。”
“呵呵呵!”葉輝輕聲笑了幾聲,那笑聲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玩味。
他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抬起眼皮上下打量著陳陽,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件,從頭髮看到腳底,又從腳底看到頭髮。然後他搖了搖頭,陳陽這小子今天不對!
“陳老闆,謙虛嘍!”葉輝放下茶杯,笑著看著陳陽。
“最近陳老闆可是名聲大噪啊!”葉輝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一種故意的誇張,“您在京城搞的這兩場拍賣,好物件出了無數。”
“那萬隆拍賣行,那天藍釉菊瓣尊和冬青釉如意耳尊就不說了,聽說被國博收走了,多少人捶胸頓足。”
“轉頭您就拿出一件清雍正青花釉裡紅穿花龍玉壺春瓶,嘖嘖——”他說著,笑著衝陳陽豎起了大拇指,那拇指粗短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陳老闆,真是大手筆呀!”
陳陽則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他擺了擺手,那動作很輕,像是在趕一隻蒼蠅:“您葉大少就別笑話我了。”
“跟您一比,我手裡那些玩意不都得扔麼?”
陳陽笑著衝著葉輝一撇嘴,“您家裡那些好東西,隨便拿出一件來,就夠我忙活半年的。”
葉輝聽陳陽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他的眼睛眯了起來,那目光裡有審視,也有警惕。他雙手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姿態像是在審問一個嫌疑人。
“你小子今天不對!”葉輝的聲音壓低了,每個字都像是在試探,“陳老闆,你要是想找我辦事,我可不幫你。但是——”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嘴角又翹了起來,“如果你遇到了什麼難事,我倒是想聽聽,因為我想樂呵樂呵!”
“你小子平時求不著我,今天主動上門,指定沒好事。”
陳陽一撇嘴,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那姿態閒適得很。他的聲音不高,但很認真,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葉大少,您這話說的,憑咱倆的關係,沒事我還不能來看看你了?”
“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回江城不來看看您,說得過去嗎?”
葉輝把臉一冷,那表情變化之快,像是翻書。他的嘴角往下撇,眼睛瞪起來,那目光裡有不滿,也有一種你少跟我來這套的意味。
“當然說的過的!”葉輝冷冷嗤鼻笑了一下,“你小子主動來找我,準沒有好事。”
“我針對你陳老闆這麼久,你能沒事來看我?鬼才信呢!”
陳陽笑著嘆了一口氣,那嘆息很輕,輕輕搖頭,那動作很慢,像是在惋惜什麼。
他站起來,拎起那個錦盒,作勢要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的遺憾:“真沒想到,我在葉少心裡竟然是這樣的人,也罷!”
“反正我也剛從京城回來,正累著呢。既然您這不歡迎我,那我就回家休息去。”
說著,陳陽輕輕拍拍盒子,“這大老遠的,還特意給您帶了件好東西,看來是白費心了。”
他頓了頓,拍了拍桌面上的錦盒,那動作很輕,但錦盒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惋惜:“只是可惜嘍,我給您葉大少帶的這個嘉慶宮殿璽,唉!”
“也怪我,您葉大少怎麼能看上這種物件呢?”
陳陽起身,衝著勞衫擺擺手,“走了,走了,勞衫,把東西收好,別磕了碰了。”
“葉少看不上,在我眼裡可是好東西!”
說完,陳陽轉身就要往外走,腳步不快不慢,像是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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