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海聽完也狠狠抽了一口煙，之後默默點點頭，接下來就是找人了。
方大海負責尋找馬德勝，陳陽負責尋找天球瓶。
這瓶子想找到真品不容易，真品就那麼一件，已經在馬德勝手裡了。但想找個不錯的贗品，還是輕而易舉的。
陳陽用了半天時間，在古玩街上轉了幾家店，最終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裡找到了一件高仿的清乾隆仿汝釉天球瓶。器形、釉色、開片都做得相當到位，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他花了五十塊買下來，又找了個錦盒裝好，準備帶去涵春軒。
但方大海那邊卻遇到了麻煩，他將長安城所有的娛樂場所——KTV、洗浴中心、夜總會、賭場——都找遍了，也沒找到馬德勝的蹤跡。
這傢伙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住處沒人，連他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他的影子。
方大海皺著眉頭，對陳陽說：“這小子肯定躲起來了，常去的地方，都找不到。”
陳陽想了想，敲了敲額頭：“那就換個思路！”
“找不到他，咱們就不找了！”
“馬德貴不是每天去涵春軒鬧嗎？我們就去涵春軒等他。當著眾人的面，把這件事說清楚。”
“馬德勝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說完，陳陽拍著手裡的天球瓶，呵呵笑著。
於是，到了第三天，陳陽和方大海、勞衫帶著那件贗品天球瓶，驅車前往涵春軒。
車子還沒到古玩街口，遠遠就看見涵春軒門口圍了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把整條街都堵了一半。
有人踮著腳尖往裡看，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人群中隱約傳來馬德貴那又尖又刺耳的聲音：“聶明海，你少跟我來這套！今天你不給我個交代，我跟你沒完！”
陳陽推開車門，抱著錦盒，分開人群走了進去。方大海和勞衫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像兩尊門神。圍觀的人被他們的氣勢所懾，不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涵春軒的院子裡，聶明海站在臺階上，臉色鐵青，雙手背在身後。他身後的幾個夥計一個個怒目圓睜，攥著拳頭，隨時準備動手。
馬德貴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身後還是那幾個年輕人，一個個橫眉冷對，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勢。雙方對峙著，氣氛緊張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一碰就斷。
陳陽大步走到馬德貴面前，臉上堆滿了笑，那笑容熱情得像見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他主動伸出手，那動作很大，像是要跟馬德貴握手。
“馬老闆！哎呀，馬老闆，可算找到您了！”他的聲音又大又亮，引得圍觀的人紛紛側目。
馬德貴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著陳陽，目光裡有疑惑，也有警惕。他的手沒有伸出來，而是抱在胸前，歪著頭，皺著眉頭問：“你誰呀？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少在這套近乎。”
陳陽也不尷尬，把手收回來，照樣笑呵呵的，那笑容裡有真誠，也有一種“您貴人多忘事”的調侃。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敘述的語氣：“馬老闆，您天天這麼忙，見那麼多名人、大老闆，怎麼會認得我呢？”
說著，陳陽笑著拍拍馬德貴的肩膀，“但我可認識您啊！您在長安可是大名人，誰不認識您？”
馬德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了一眼陳陽身後的方大海和勞衫，又看了一眼陳陽懷裡的錦盒，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沒時間跟你瞎扯。”
陳陽呵呵一笑，不慌不忙地示意勞衫接過錦盒，然後開啟。他從錦盒裡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件天球瓶，舉到馬德貴面前。
陽光照在瓶身上，粉青釉泛著溫潤的光澤，開片細密自然，器形規整大方，乍一看，跟真品幾乎沒有區別。
“馬老闆，您看看這個。”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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