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陽的分析,聶明海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帶著幾十年江湖沉浮的滄桑。他端起茶壺,給陳陽續了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冒著熱氣,茶香嫋嫋,在兩人之間飄散。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掂量,沉甸甸的。
“陳老闆,您剛才問我的事,不是我不想幫您,是我這邊也是一堆亂事,自顧不暇。”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茶杯上,看著那一片片茶葉在水中沉浮,“您也看到了,有人已經對我動手了。”
“馬德勝這事,只是一個開頭,後面還有更狠的,等著我呢。”
陳陽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他知道,聶明海這是在掏心窩子說話,不需要催促,只需要聽著。
聶明海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深遠,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他的聲音低沉,像是講述一段塵封已久的歷史。
“長安這地方,水很深。您別看古玩街熱熱鬧鬧的,各家店鋪各做各的生意,其實底下暗流湧動。”
“早些年,各家各戶各自為戰,雖然也有競爭,但好歹守著規矩,不越線。可這幾年,不一樣嘍!”
聶明海搖了搖頭,聲音裡多了一種無奈,“南邊來了幾個人,帶著資金,帶著人脈,也帶著野心。他們不滿足於小打小鬧,想把整個長安的古玩市場吃下來。”
陳陽心裡一動,知道正題來了。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聶明海繼續說:“這幾個人,背後有靠山。具體是誰,我不便多說,但您能想到的,他們都有。”
“官面上有人,商場上有人,就連道上也有人。他們在長安經營了幾年,已經收買了不少人,也嚇退了不少人。”
說著,聶明海輕輕嘆了一虧口氣,“涵春軒是長安的老牌子,是他們的一塊絆腳石。他們早就想把我踢出去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聶明海的聲音裡有一種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慨,陳陽心裡當然明白,在這古董圈裡,地位越高,越容易遭人妒忌,只要一個不小心,就能輕易把你拉下水。
“現在想想看,馬德勝這件事,絕對是他們安排的。”聶明海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音在安靜的花廳裡格外刺耳,“我敢肯定,這個雙胞胎騙局,就是他們設計的。”
“為的就是搞臭我的名聲,讓我在圈子裡抬不起頭來。”
“一個收了定金又賴賬的古董店,以後誰還敢來?他們的目的,不是那點錢,是我的信譽,是涵春軒的招牌。”
“信譽沒了,涵春軒自然就倒了!”
陳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知道聶明海說的沒錯,在古董行裡,信譽比什麼都重要。一旦名聲臭了,再大的店也撐不了多久。
“除了馬德勝這事,還有別的。”聶明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將手裡的香菸分別遞給陳陽和方大海,隨後自己也點燃了一根,娓娓道來。
“上個月,有人在我店裡看東西,說是看上了一件明代青花瓷瓶,討價還價半天,最後成交了。”
“結果第二天,那人帶著一幫人來,說瓶子是假的,要我賠錢。我一看那瓶子,根本不是從我店裡賣出去的那件,被調包了。”
聶明海輕輕冷笑了一聲,“這幫傢伙挺有手段,把我做的記號抹沒了。”
“要不是我還有其他的手段,還真證明不了那瓶子不是我的!”
陳陽聽完淡淡笑了一下,古董行內各家預設的規矩,只要從自己店內買走的物件,除了物件本身特殊之處,每家都有自己的手段。
“這種事,以前從來沒發生過,現在一個月遇到兩回。”聶明海輕輕搖搖頭,臉上一副樹欲靜而風不寧的無奈。
“還有,我店裡的幾個老客戶,最近突然不來了。我讓人打聽了一下,說是有人找到他們,說我賣的東西來源有問題,讓他們別來了。”
“這幾個老客戶,跟了我十來年,是我的基本盤。他們一走,我的生意至少少三成。”他攤開手,那動作裡有一種“我能怎麼辦”的無奈。
”?警報過想沒就您,闆老聶“:住不忍,著聽邊旁在海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