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拍賣會的訊息像一陣狂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京城古董圈。茶館裡、飯局上、拍賣行的休息室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憂心忡忡,有人幸災樂禍。但不管持什麼態度,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一齣好戲——餘家御銘堂春拍與萬隆、漢海、加德三家聯合的春雷拍賣,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琉璃廠,聚寶齋茶館。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照在紅木桌椅上,斑斑駁駁。茶館裡坐滿了人,大多是古玩行的老面孔,有藏家、有掮客、有拍賣行的業務員,還有幾個退了休的老專家。他們端著茶杯,嗑著瓜子,聊得熱火朝天。
“聽說了嗎?萬隆的陳老闆聯合漢海、加德,搞了一個什麼春雷拍賣會,五天五個專場,規模大得很!”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滿是興奮。他是琉璃廠一家古董店的老闆,姓劉,在這一帶混了二十多年,訊息靈通,眼光毒辣。
旁邊一個胖子湊過來,滿嘴油光,剛啃完一塊醬肘子。他擦了擦嘴,壓低聲音:“劉老闆,你可別小看餘家。”
“人家從港城來的,手裡好東西多得是。汝窯、成化、元青花,哪一件不是國寶?”
“他們三家聯合又怎麼樣?規模再大,沒有重器,還是白搭。我聽說餘家的預展,那叫一個氣派,東西好得讓人挪不開眼。”
“三家聯合又能怎麼樣,能拿出什麼來?”
劉老闆撇了撇嘴,不以為然:“你懂什麼?陳老闆那個人,我打過幾次交道,不簡單。”
“他手裡有好東西,只是平時不露。這次三家聯合,肯定是有備而來。”劉老闆用手點點桌面。
“餘家雖然東西好,但畢竟是外來戶,根基不穩。京城這地方,不是有錢就能說了算的。”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再說了,你們想想,餘家雖然有幾件重器,但三家聯合拍賣,物件多呀!”
“這對咱們藏家來說,絕對有好處!”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插了一句:“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依我看,劉老闆說的對,這次兩家硬碰硬,對咱們藏家是好事。”
“東西多了,競爭激烈了,價格才能上去。咱們手裡的東西,也能跟著升值。”
“不管誰贏,咱們都不虧。”老者姓鄭,退休前是文物局的專家,在圈子裡德高望重,他的話很有分量。眾人紛紛點頭。
另一個角落裡,幾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他們都是拍賣行的業務員,有的是加德的,也有的是漢海的,此刻,他們的話題也離不開春雷拍賣。
“我聽說這次萬隆可是下了血本,陳老闆親自出馬,拿出了不少好東西。我聽說,有一件明宣德的青花大罐,還有乾隆的琺琅彩瓶,都是頂級貨。”
“你們加德呢?準備了什麼?”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年輕人得意洋洋地說。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我們加德雖然被餘家挖了幾件東西,但底子還在。”
“瓷器專場,我們有清三代的官窯精品,還有宋元的老窯,不輸任何人。再說了,我們加德在瓷器方面的客戶資源,不是餘家能比的。”
“那些老客戶,跟了我們十幾年,不會輕易被餘家拉走。”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餘家這次確實來勢洶洶。人家有國際資源,有海外藏家,咱們在這方面確實比不了。”
一個留著平頭的年輕人接過話茬:“你們說,陳老闆這次是怎麼想的?三家聯合,聽起來是好事,但實際操作起來,協調難度太大了。”
“瓷器、字畫、古籍、木器、近代畫,五個專場,咱們三家分頭負責,萬一配合不好,出了岔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我個人估計,餘家指定在背後使絆子,挖牆腳、造謠、卡脖子,招招都狠。我聽說,文物局那邊也在查咱們的拍品來源。”
“這就是明擺著是餘家在上面有人,給咱們使絆子。”
最先開口的灰夾克年輕人冷笑一聲:“餘家能挖咱們的牆腳,咱們也能挖他們的。”
“我提你敢說,陳老闆這些年在全國各地沒少交朋友,他手裡有一份名單,都是餘家挖不動的老藏家。那些人跟陳老闆有交情,餘家出多少錢也不會賣。”
“而且,我聽我們老闆說,陳老闆拿出了幾件壓箱底的重器,一直沒露過面。這次春雷拍賣,他會拿出來,震驚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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