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們再次從港城調派物件,這些東西,件件是精品,餘家這是要跟萬隆死磕到底啊。”
灰夾克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死磕就死磕,誰怕誰?我們老闆說了,春雷拍賣會不僅要辦,還要辦得漂漂亮亮。”
“餘家越是使壞,咱們越要爭氣。”
“我就不信,他們餘家能在京城一手遮天。”
潘家園,地攤區。這裡沒有琉璃廠的高雅,只有市井的熱鬧和嘈雜。地攤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字畫銅器,真假參半。
攤主們扯著嗓子吆喝,買家們蹲在地上討價還價。在這片喧囂中,也有不少人議論著春雷拍賣和餘家預展。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堆銅錢和雜件。他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旁邊一個瘦削的年輕人湊過來,壓低聲音:“老李,聽說了嗎?萬隆、漢海、加德三家要聯合搞一場大拍賣,五天五個專場。”
“這可是京城古董圈的大事啊!你說,他們能搞得過餘家嗎?”
老李彈了彈菸灰,嗤笑一聲:“搞得過搞不過,關你什麼事?你又沒錢去拍。”
年輕人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雖然沒錢,但看熱鬧總行吧?我就想知道,到底誰的東西好,誰更厲害。”
老李掐滅菸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聲音也低了下來:“我跟你說,這事沒那麼簡單!”
“餘家是過江龍,萬隆、漢海、加德是地頭蛇。龍有龍的狠,蛇有蛇的毒。誰輸誰贏,現在還真不好說。”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不管誰贏,咱們這些平頭百姓,也就是看個熱鬧。”
“那些好東西,永遠輪不到咱們。”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但有一件事我得說清楚——陳老闆這個人,我信得過。他在潘家園撿過漏,從不坑人。”
“萬隆的信譽,不是餘家能比的。”
年輕人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周圍的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也紛紛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餘家那些東西,再好也是從海外收來的。萬隆這三家的東西,可是實打實從國內藏家手裡收的。這裡面有傳承,有人情,有故事,咱們若是拍下來,轉手那是錢!”
“那些海外迴流的文物,再好也是冷冰冰的。”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聲音不大,但很有底氣。
“話不能這麼說,文物不看來源,看品質。”
“怎麼說,餘家的汝窯洗,那是國寶級的,全世界也沒幾件。”
“萬隆能拿出什麼來?宣德大罐?琺琅彩瓶?雖然也是好東西,但跟汝窯比,還是差一個檔次。”
“這就好比拿黃金跟鑽石比,不是一個量級的。”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反駁道。
“品質固然重要,但信譽更重要。餘家剛來京城,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像某些港城商人一樣,賣完東西就跑?”
“萬隆、漢海、加德可不一樣,他們在京城經營了這麼多年,有信譽,有口碑。藏家買他們的東西,放心。”有人反駁。
“信譽?餘家能在港城經營半個世紀,信譽也不會差。”
“再說了,人家有國際背景,有海外資源,這是萬隆比不了的。萬隆再強,也只是在國內打轉。餘家可是有國際視野的。”有人不服氣。
議論聲此起彼伏,誰也說服不了誰。直到夕陽西下,暮色四合,地攤上的人漸漸散去,這場沒有結果的爭論才暫時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京城古董圈的人,無論看好哪一方,都在等待那個春天的到來。春雷炸響,還是御銘堂勝出?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