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這件東西您跟了我這麼多年,我知道您捨不得。但您放心,春雷拍賣會上,我一定給它找個好人家,不會讓它埋沒的。”
“陳老闆,你這話我愛聽。東西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交給你,我放心。”
他的真誠打動了很多人,那些原本有些動搖的藏家,看到陳陽親自登門,態度誠懇,紛紛打消了顧慮。
有人當場拿出珍藏多年的寶貝,讓陳陽拍照登記;有人拍著胸脯說:“陳老闆,東西交給你,我放心!餘家出多少錢我也不賣!”
甚至還有人主動幫忙聯絡其他藏家,幫陳陽牽線搭橋。
更讓人感動的是,有一位老教授,家裡藏著一套明版的古籍,是祖上傳下來的,從不示人。
餘家派人去了三次,開出幾十萬的高價,他都沒答應。陳陽去的時候,只帶了一盒茶葉,坐下來跟老教授聊了一個下午。
聊古籍的版本,聊金石學,聊書法,聊歷史、故事,人物。臨走時,老教授說:“陳老闆,東西我交給你。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你懂它。”
與此同時,陳陽還做了一件大事,他透過宋開元的關係,請到了文物局一位退休的老專家——鄭老。
鄭老在文物系統幹了四十多年,桃李滿天下,威望極高。他退休後深居簡出,很少過問江湖事,但宋開元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那天下午,陳陽帶著幾件重器去了鄭老家中。鄭老住在一棟老式居民樓裡,家裡陳設簡樸,但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文物圖錄和研究資料。
鄭老戴著老花鏡,仔細看了陳陽帶來的那件明宣德青花海水雲龍紋大罐和那件宋徽宗《瑞鶴圖》摹本,看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時而湊近,時而退遠,時而用放大鏡細看,時而閉目沉思。陳陽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鄭老放下放大鏡,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眼角。他的手在微微顫抖,聲音也有些發顫:“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他指著那件宣德大罐,激動得語無倫次,“這件宣德大罐,我在故宮見過一件類似的,但品相不如這件。”
“這件是傳世品,儲存得太好了。”
“陳老闆,您這件看這青花髮色,這鐵鏽斑,這龍紋的氣勢,絕對是宣德官窯的巔峰之作!”
“還有這幅《瑞鶴圖》,雖然是摹本,但畫工精湛,傳承清晰,是宋代院體畫師的精品,價值不亞於真跡。陳老闆,你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是京城藏家的福氣啊!”
鄭老當即出具了鑑定證書,白紙黑字,蓋上私章。他還主動給文物局的周處長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一句話:“老周,萬隆那批東西我看了,沒問題。”
“你們抓緊辦,別耽誤人家。”
周處長那邊連忙應承,第二天審查就通過了,簽字放行。訊息傳到餘承東耳朵裡,他氣得摔了一個茶杯,碎片濺了一地。他的助理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宋開元這個老東西,居然把鄭老請出來了!陳陽這小子,背後還真是有人。”他咬牙切齒,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但餘承東不會善罷甘休,他一邊加緊籌備自己的御銘堂春拍,一邊讓人在暗中繼續使絆子。他甚至派人去威脅幾個跟萬隆合作的藏家,半夜打電話,或者在門口堵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御銘堂的拍賣會明天就開始了,陳陽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京城。夜色漸深,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
他攥緊拳頭,目光變得堅定。
餘承東,你想毀掉春雷拍賣會?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