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碎片帶回去，這可不行！”
陳陽的聲音在安靜的展廳裡炸開，像是一聲驚雷。
陳陽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地上，釘在桌上，釘在餘承東心上。
“餘少，您要是把碎片都拿走了，我找誰說理去？”
“您說拿回去鑑定，萬一您不認賬了，萬一您說這些碎片不是從我這件定窯盤上摔下來的，我怎麼辦？”
“到時候我找誰去？”
陳陽聲音提高了幾個調門，“您餘家家大業大，在京城也有頭有臉，但萬一您賴賬，我陳陽一個做小本生意的，能拿您怎麼辦？”
“這六千萬，我找誰要去！”說著，陳陽鬆開手，退後一步，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
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裝的，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情緒激動。
“不行！絕對不行！碎片不能都讓您拿走！”
“您要鑑定，也不是可以，但不能全拿走！”
說著，陳陽彎腰從地上隨便撿起一片，遞到餘承東面前，“您拿一片，剩下的我保管！”
“您要是鑑定出來是真品，您賠錢，我把剩下的碎片給您；您要是鑑定出來是贗品，我認栽，這六千萬我不要了，但您得把這碎片還給我！”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點頭，有人小聲說：“陳老闆說得有道理。”
“對呀，碎片不能都讓餘承東拿走，萬一他不認賬就麻煩了。”
“可要是不拿走，誰知道真假，萬一陳老闆打眼了呢？”
“陳老闆不是給餘少一片了，就用一片做檢測唄！”
“這要求合情合理。”
餘承東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沒想到陳陽會來這一手。他本想借著鑑定的名義，把碎片都拿走，然後拖一拖，拖到事情淡了，或者找個藉口不賠了。
但陳陽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而且看到陳陽親手將地上的碎片遞給自己，這態度......他不會拿著一件真品讓自己打碎吧？
陳陽把碎片舉到餘承東面前，在燈光下晃了晃，那白色的瓷片泛著溫潤的光澤，印花紋飾在光影中流轉。
“餘總，您要鑑定，只能拿這一片回去。”陳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宣判。
“剩下的碎片，我保管。”
說著，陳陽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另外，您不能就這麼把碎片拿走。”
“您得給我打一張欠條，白紙黑字，寫明您拿走了定窯盤的一片碎片用於鑑定，承認定窯盤是在您手上摔碎的，承諾如果鑑定為真品，您將在一週內賠償六千萬人民幣。”
“欠條上還要寫明，如果您逾期不賠，您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包括但不限於訴訟費、律師費、財產保全費。”
全場再次譁然，有人小聲說：“我去，打了欠條就不怕餘承東賴賬了。”
“不管賴賬不賴賬，陳老闆算是把餘承東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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