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公有些不明白,“你不可能拿一件真的定窯去冒險,萬一餘承東沒拿穩,或者勞衫失手,真摔了,你損失可就大了。”
“所以那件定窯盤,應該是高仿,對不對?”
陳陽點點頭,隨後嘴角翹了起來,那笑容裡有得意,也有一種“你們猜對了”的意味。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蔥燒海參,放在嘴裡嚼了嚼,嚥下去,然後慢悠悠地說:“我是想坑餘承東,可不想毀了一件真正的定窯。”
“那可是定窯,北宋的,印花孔雀穿牡丹紋盤,全世界也沒幾件。”
“他餘承東還不配讓我拿真的去冒險,就像秦公您說的那樣,那件盤子,是高仿,做得極好,連我都差點分不出來。”
聽到陳陽這麼說,秦公算是放心下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李經理沉吟了一下,然後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不對啊!”
“陳老闆,你讓他帶走了一塊碎片,說是拿去鑑定。”
“他回去一鑑定,發現那是仿品,他還會給你六千萬?他不但不會給,還會反過來告你敲詐。”
“你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陳陽抬頭看了一眼李經理,笑呵呵地說道:“我給他的那塊碎片,不是仿品的碎片,是貨真價實的定窯碎片。”
他頓了頓,晃了晃自己的袖口,那動作很輕,像是在展示一個魔術。
“真碎片我就藏在袖子口裡。”
“當我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片的時候,看似是在地上隨手撿了一塊,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
“左手撿仿品碎片,右手從袖口裡拿出真碎片。遞給餘承東的那片,是真的。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李經理聽完陳陽的話,無奈的苦笑著搖搖頭。他推了推眼鏡,一臉不明白地看著陳陽:“陳老闆,您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餘承東下不來臺?坑他六千萬?”
“您還真指望他能賠您六千萬?餘家雖然有錢,但六千萬也不是小數目,他們能認?”
陳陽默默搖搖頭,那動作很慢,像是在說“你還沒明白”。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那姿態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總結。
“我是不想讓他在咱們的拍賣會上搗亂!”
“春雷拍賣會是咱們三家聯合的心血,要是他餘承東帶著人來攪局,處處挑刺,處處找茬,咱們的拍賣會還怎麼開?”
“他的目的不是買東西,是來砸場子的,我就是要讓他沒臉來,讓他來了也抬不起頭。”
秦公夾了一筷子素菜,放在嘴裡嚼著,聽陳陽說完之後,輕輕搖頭。他嚥下去,擦了擦嘴,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想得太簡單”的意味。
“陳老闆,你想簡單了!”
“以他餘承東的身份,他要是硬來,你還能不讓他進?”
“拍賣會是公開的,他拿著號牌來,你還能把人轟出去?京城不是你的,展覽館也不是你的。”
“他真來了,你攔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