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拍賣會上拍賣的物件,不僅僅是陳陽的,還有漢海、加德這些年徵集的拍品。”
“無論陳陽是否造假傳承記錄,至少漢海、加德拿出來的傳承證據,我們推翻不了!而且......”說道這裡,老周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抬頭看向餘承東的背景,“如果我們揭穿了陳陽,日後我們餘家在這條路上也不好走了。”
“少爺,我們不能因為陳陽,自斷後路呀!”
聽完老周說的,餘承東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重重呼了一口粗氣,然後揮了揮手,示意老周出去。
老周如釋重負,連忙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餘承東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京城,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但他覺得那些光都很刺眼。
他想起陳陽在門口說的那些話——“餘少,您摔了我的東西,不賠錢,不道歉,還要告我。你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讓你進!”
自己覺得陳陽當時是在羞辱自己,沒想到呀,陳陽最大的羞辱,居然還在後面!
想到這裡,餘承東拿起電話,準備給爺爺餘伯鴻的撥打過去,猶豫了很久,沒有撥出去。他怕聽到爺爺失望的聲音,他把電話重新放下上,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順著喉嚨下去,像是在燒。餘承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的畫面。
陳陽站在門口,笑嘻嘻地伸出三根手指,一條一條地數他的“罪狀”。臺下的記者舉著相機,咔嚓咔嚓地拍。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有人罵他活該,有人笑他丟人。
他餘承東,在港城叱吒風雲,到了京城,卻被一個開小拍賣行的陳陽羞辱得體無完膚。片刻之後,餘承東睜開眼睛,目光變得陰鷙起來。他不能就這樣認輸,餘家不能就這樣倒下。
隨後,餘承東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喂,梁律師,我是餘承東。那個案子,準備得怎麼樣了?”餘承東的聲音低沉,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我一定要贏”的狠勁。
電話那頭,梁律師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餘總,材料都準備好了。起訴狀已經起草完畢,隨時可以遞交法院。”
“但我要提醒您,這個案子,最後不要繼續追究了!”
聽到梁律師這麼說,餘承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梁律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餘家少了你的律師費麼?”
“餘少,您先彆著急,聽我慢慢說。”梁律師平靜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我接到了最新的訊息,陳陽手裡的這件定窯,原本是準備捐給京城新成立的寶麗藝術中心.......”
“什麼?”餘承東聽到這裡,猛的坐了起來,“我之前怎麼不知道,寶麗什麼時候插進來的?”
“之前一點訊息都沒有呀!”
梁律師依舊語氣平靜,“餘少,我現在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件事是真的。”
“如果我們現在起訴陳陽,陳陽雖然拿不出來,您砸碎的那件定窯,就是他六千萬收購的,但如果寶麗出面證明,那您一定會輸!”
聽到這裡,餘承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馬德!這件事確定了麼?”
梁律師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目前來看,這件事真實性有百分之八十,而且......”梁律師微微停頓了一下,“如果事情是真的,寶麗要是在追究起來......”
“餘少,您自己可要考慮清楚呀!”梁律師平靜的語氣,再次傳入餘承東耳朵了,“雖然我是做律師的,賺的就是律師費,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
“自古,民不與官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