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輝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說,語速不快,但每一條都說得清清楚楚,顯然這件事他已經辦得相當紮實了。
陳陽聽完,沒有急著說話。他拿起手續,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一邊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消化這個好訊息,又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四十二畝地,不大不小,做石墨深加工的廠子夠用了。舊廠房能改造,省了基建的大頭費用。
最關鍵的是,葉輝連土地性質和紅線規避這些專業細節都幫他核實過了,這份周到讓陳陽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說實話,他雖然托葉輝辦這件事,但沒想到能辦得這麼快、這麼利索。他原本預計能在年內把地皮批下來就算不錯了,畢竟涉及到工業用地審批、舊廠房產權轉讓、環評預審等一大堆手續,哪一關都不好過,沒想到葉輝只用了不到兩個月就全部搞定了,甚至連手續都搞定了。
仔細看完之後,陳陽臉上露出一絲喜悅,放下手續,衝著葉輝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牛逼,葉大少!”
“這事辦得漂亮,我真是沒想到,你連手續都給我辦好了!”陳陽收起笑容,雙手抱拳,認認真真地朝葉輝拱了拱手,“這個人情,我陳陽記下了。”
葉輝擺了擺手,動作隨意而瀟灑,像是在驅趕一隻並不存在的蒼蠅,“別別別,你別跟我來這套。”
“地皮我是幫你批下來了,但後面的事——”葉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廠子怎麼建、裝置怎麼買、生產線怎麼搭、工人怎麼招、產品怎麼銷,那都是你陳陽的事。”
“我可不摻和!”說著,葉輝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斜著眼睛看向陳陽,“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之前你答應我的,廠子掙了錢,利潤我有三成。”
“這話是你親口說的,我可沒逼你。你陳老闆家大業大,不至於賴我這點賬吧?”
陳陽聽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三成利潤,是我答應你的,這話不假。”
“但葉大少.....”陳陽笑呵呵湊近葉輝,“你光拿錢不幹活,這就不厚道了吧?你不能當甩手掌櫃啊!”
葉輝沒等陳陽說完,連忙擺手,動作比剛才更加劇烈,像是陳陽要把一個燙手的山芋塞到他懷裡,他拼命往外推:“哎哎哎,別跟我來這套!”
“什麼甩手掌櫃不甩手掌櫃的,利潤我可以少拿點,兩成就行。但想讓我管事?門也沒有!”
陳陽被他這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逗笑了,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真是門也沒有?”
“門也沒有!”葉輝斬釘截鐵,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發誓一樣嚴肅,但越是嚴肅就越顯得滑稽,“我葉輝是什麼人?我是做古玩的!我玩的是風雅,是情趣,是文人雅士的那點精神享受!”
“你讓我去管工廠?成天跟機器、工人、訂單打交道?那不是要我命嗎!”葉輝說著白了一眼陳陽,一臉拒絕。
“我再說一遍——地皮我給你批了,這是我葉輝的本事;廠子你自己管,那是你陳陽的本事。”
“咱倆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絕對不管其他事情!萬一我插手了,以後廠子出了什麼問題,你陳陽往我身上賴呢?”
“我可沒那麼傻,別想拉我下水。”
陳陽等他說完,沒有反駁,也沒有繼續勸。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敲擊的節奏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他抬起眼來看著葉輝,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要是——用好物件換呢?”
葉輝正要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微微偏過頭,目光審視著陳陽的表情,像是在判斷這句話裡有幾分認真、幾分玩笑。
他認識陳陽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個人從不輕易拿“好物件”三個字說事。
陳陽嘴裡的“好物件”,跟普通人理解的好東西完全是兩個概念。普通人覺得一件乾隆官窯的盤子就是天大的好東西了,但在陳陽的估值體系裡,那種東西只能叫“還可以”。
能讓陳陽專門拿出來當籌碼的東西,至少得是館藏級別的重器。
“你少來,”葉輝的手指在空中朝陳陽虛點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雖然表面上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但他的語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你陳老闆手裡的好物件確實不少,子陽寄當行、萬隆拍賣行,哪家不是響噹噹的牌子?”
“別人把你手裡的物件當好物件,我是誰?”
”!大葉的城沈“,陳點點手用輝葉,著說
”。了多得見我,西東的來出辦造宮清,裔後清滿是還我說別更。誰比不,西東的來下傳上祖裡家,的董古做是也輝葉我——了忘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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