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拎着麻袋去撿漏》第3631章 這是真跡!(2)

作者:金生水起·1個月前

陳陽笑道:“大本先生喜歡,以後有機會我再帶來。”

“今天到府上,本來也不是專為這一幅字,我另外還帶了一件小東西,想請石野先生幫忙掌眼。”

說著,陳陽從勞衫手裡接過另一個稍小的卷軸,輕輕放在桌上。

石野亞橋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又變了變,像是有新的光從他眼底透出來。他知道,陳陽今天真正要拿出來的,是另一件東西。

而那件東西,才是這場戲的關鍵。

陳陽從勞衫手中接過了那個稍小的卷軸,輕輕的放到了桌面上。

這卷軸比方才那幅《扈從帖》更輕,也更窄,拿在手裡像一段被時光打磨得極薄的骨節。外裹的藍布已經有些發白,邊角處用細密的針腳縫著,看得出是舊物。

陳陽沒有急著開啟,而是先把它平放在面前,抬頭看了一眼石野亞橋。

石野的目光已經落在他手邊了,那種專注從眼底深處透出來,雖然面上仍舊端著和氣的笑,可整個人已經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線牽住了。

大本健次郎更是明顯,他的身子不自覺地從坐墊上向前傾了幾寸,連呼吸都放輕了,好像害怕太重的氣流會驚動那捲軸裡的魂魄。

陳陽把藍布一點點揭開,裡頭還有一層泛黃的軟紙。他的動作極慢,像在拆開一封從很遠的地方寄來的信。

和室裡又靜了下來,只聽見紙張與紙張摩擦時發出的簌簌聲。勞衫在旁邊半跪著,雙手捧著軟布準備接住外層的包裝。小槐也屏住了呼吸,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中橋坐在靠門處,手搭在自己膝上,身子微微側向裡面,一副認真旁觀的模樣。

終於,那捲子被展開了。

米芾的《陳攬帖》鋪在長條桌上,像一道從紙面上緩緩升起來的光。

紙色沉著,光潤而微黃,不是那種被人工做舊的死黃,而是一種從內裡透出來的、帶著歲月包漿的舊色。

墨色濃淡相生,乾溼交替,枯處如老藤崩石,潤處如春雨入泥。米芾的用筆向來被稱為“風檣陣馬、沉著痛快”,此刻在這幅字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那一行行字像是剛從筆尖上跳下來,還帶著寫作者手腕裡的勁力和體溫。沒有半點遲滯,沒有半點拘謹,每一筆都像是信手揮出,卻又筆筆咬合,字字生姿。

大本健次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自己對米芾痴迷了二十年!

書房裡收著不知道多少種米芾真跡的影印本,有的翻得頁尾都捲了起來。那些影印本印得再精,終究是死的。

此刻真跡就在眼前,那紙,那墨,那行氣,那字裡生出來的飛揚與沉著,幾乎讓他頭皮一陣發麻。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摺疊式放大鏡,湊到那幅字跟前,弓著腰,把臉近得不能再近。

放大鏡的鏡片映著紙上一個一個的字,像一隻貪婪的眼睛,恨不得把每一根筆毛的走向都吸進去。

陳陽看著大本那副模樣,心裡不由想笑。他不是沒見過痴迷字畫的人,可像大本這樣,在石野面前連矜持都忘了大半的,確實不多。

石野亞橋也注意到了,他輕輕咳了一聲,大本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直起身,扶了扶眼鏡,可那眼睛還是沒捨得離開桌面。

石野亞橋自己沒動,但陳陽看得出,他的目光已經像一條蛇,順著那捲子的每一寸緩緩遊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最後,大本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壓抑著某種難以自持的激動:“吳先生,好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這幅《陳攬帖》,是米芾晚年寫得最暢快的一幅。”

“米芾早年的字,還有不少從唐人那裡來的痕跡,比如他臨王獻之的那幾通手札,筆法精到,但到底還帶著幾分前人的影子。”

“可到了寫這幅《陳攬帖》的時候,他已經完完全全脫出來了。你看這些字,尤其是‘攬’字的撇捺,完全是用中鋒推出去的,起筆重,收筆輕,一筆下來不帶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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