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番景象,那幾個少年先是一愣,隨後連忙拍手高呼:“特孃的真不容易,總算是成功了!”
幾人中身材較為圓潤的房遺愛反應最是迅速,在等人還在歡呼的時候,就‘噌’的一聲竄了出去,直奔那些還在冰面上活蹦亂跳的魚蝦。
一邊手腳麻利的將這些魚蝦一一撿入木桶中,一邊嘴裡還還唸唸有詞‘這個看起來就好吃的很!留給自己好好享用’、‘這個怪模怪樣的,一看就不好吃,還是留給程三那傢伙吧’...
剩下的秦懷道三人,先是小心翼翼的用撈網,將水面上漂浮著的薄冰撈到一旁,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區域。
而後便默契的合力抄起一張大網,奮力灑向水面,一起朝著同一方向用力的晃動網子。
如此反覆數次後,只聽得一聲整齊的吆喝聲,而後便猛地提起漁網,數條肥美的大魚就在網裡活蹦亂跳。
站在不遠處觀望著這一切的李二陛,是看得津津有味,這幾個小子捕魚的手段當真不俗,這才短短一會兒的工夫,就撈上這麼多的魚。
等著大網順利落地,等待已久的房遺愛又是幾聲歡呼,一路小跑來到漁網前,一臉認真的清點網中收穫:
“一、二...七條,各個都是大肥魚,再加上咱們之前弄上來的那些,也差不多夠咱們飽餐一頓了!”
侯傑抹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氣喘吁吁的催促道:“你趕緊的吧,先把這些個頭大的魚都挑出來拿走,剩下那些小的再放回水裡,動作麻利點兒”
觀望已久的李二陛下卻是不解,轉頭看向李君羨,也是一臉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兩人滿心狐疑之際,碰巧聽到房遺愛點頭應聲的話。
此時他正彎下腰,手腳麻利的將一條條大魚撿到水桶裡,一邊點頭應道:“知道知道,二郎之前都囑咐過好幾遍了,要用大網。”
“而且咱們這次選的,不就是粗網眼的漁網嘛,你瞧,壓根兒就沒撈上來什麼小魚,馬上就完事!”
秦懷道一邊收拾工具,一邊點頭附和道:“其實某倒是覺得,二郎這千叮囑萬囑咐的,也有幾分道理。”
“就像亞聖曾說過的‘數罟不入洿池’,意思和二郎差不多——不能使用過於細密的漁網捕魚,這樣才能讓魚苗能夠順利長大,保證漁業資源可持續發展。”
李二陛下和李君羨聽到這番解釋,卻是相視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在他們看來,李斯文這純粹是歪理邪說,糊弄小孩的,在他們的觀念中,捕魚不過是一種獲取食物的手段罷了,哪裡需要考慮這麼多,自己吃飽才是正理。
見這四人即將轉身離去,李二陛下緊忙朝他們招了招手,扯起嗓子高聲喊了句:“你們四個,過來。”
其實,秦懷道等人早就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觀摩良久的倆人。
但誰也沒太在意,自打半個月前李斯文回來,大體完工的濱河灣便已經正式開始運營,所以這段時間,每日都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所以對於這兩個陌生的身影,秦懷道幾個並沒太多關注,只當是尋了個清靜地方,想要商談些私密事的尋常客人罷了。
聽其中一個朝自己這邊大喊了一聲,那語氣,就跟皇帝老兒下令似的,向來混不吝的程處弼不禁撇了撇嘴。
什麼人啊這是,說話的口氣也忒傲了些,這麼囂張也不怕哪天被套了麻袋。
但待到他定睛仔細瞧去,卻覺得喊話那人越看越面熟。
秦懷道突然看出了什麼,面色頓時一肅,迅速出手,在程處弼、房遺愛兩人後背戳了戳,壓低聲音急促道:
“那人是李二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