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殿裡,皇帝沉吟半晌後,目光如炬的看向李斯文:“你今夜率百騎趕赴淮安王府,可有其他所獲?”
對此,李斯文摸頭訕訕一笑,不敢發話。
瞧他這副不敢直視自己,明顯是犯了錯的拘謹模樣,李二陛下心裡暗道一聲不好,愈發覺得不妙,緊忙追問道:
“快說,你到底幹了些什麼,不對...你是不是動手了?殺了幾個!”
李斯文咂了咂嘴,李二陛下這絕對是人老成精了,還什麼都沒說呢就猜到了。
小聲道:“擊斃從犯兩人,還有惡僕侍從無數...”
一時間,李二陛下只覺得天旋地轉,從犯...他都打到淮安王府了,從犯還能是誰,那些李姓宗室唄!
哪怕以唐律規定,私藏玄甲等同謀反,而凡謀反及大逆者皆可斬。
可淮安王府再怎麼說也屬於李姓宗親的一脈,犯人還沒認罪伏法,私底下就殺了?
那傳出去,天下人又該如何看待皇室,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但凡處理不好,怕又是個不小的禍患!
李二陛下深吸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從嘴裡蹦出一句話:“都有誰!除了李孝慈,你還殺了誰!”
以這小兔崽子的記仇性子,又是率領抄家,那與他結仇的李孝慈,絕對活不過今天。
可從犯兩位...可千萬別說,是把罪首李道彥給弄死了!
除了李孝慈還有誰...李斯文低頭沉思大半天,只恨自己當時沒多嘴問一句,光顧著蹲那兒守屍。
搖頭道:“這...不知道,等臣到了正堂,那人就已經斷氣涼透了,只記得,那人和李孝慈長的差不多,想來是他兄長。”
李二陛下被氣的牙癢癢,不知道,你這個帶頭抄家的會不知道?
猛地抬頭,想要問清楚從犯底細,卻見李斯文滿臉茫然,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詫異問道:“咦!你還真不知道?可除了你,一夥人裡邊還有誰,和淮安王府結了這麼大的仇,連個活命的機會都不給?”
李斯文突然瞪大眼睛,這話可真不中聽,什麼叫除了他還有誰?
淮安王府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憑什麼光逮著他一個人說教!
“陛下,你說這話可就冤枉臣了。”
“若不是李孝慈持刀逞兇,見人就砍,臣何至於對他痛下殺手。”
“你是知道的,臣自認是個醫者,恩師更是諄諄教誨,為醫者當懸壺濟世,悲天憫人。”
悲天憫人你奶奶個頭!
聽著李斯文這一點兒臉也不要的說辭,李二陛下簡直是氣到發笑。
要不是看在他緝拿杜敬同,立下一份大功的份上,說什麼也要再賞一頓毒打。
“哎...也罷。”李二陛下心累的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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