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元日大朝會,雖也熱鬧,但卻從未像今年這般——來自五湖四海計程車農工商,全都瘋了般如潮湧至。
再加上坊間關於易儲流言仍在發酵,人心浮動,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人藉由頭生事。
這麼多外地人匯聚長安,魚龍混雜,若別有用心之人趁機作亂,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程處默目光不停掃過人群,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身影。
突然間,目光突然定格在街角。
幾個青壯打扮得如尋常百姓,可那料子卻是上等細麻,根本不是尋常人家能穿得起。
要問他怎麼清楚,整個長安,只有濱河灣的那群家僕雜役,敢穿著細麻衣裳招搖過市。
卻見幾人分散站於人群,看似互不相識,卻不時相顧點頭。
四處張望間,眼神閃爍不定,與周圍熱鬧格格不入。
是既不看街邊攤販,也不與旁人搭話,只是一個勁留神於路邊建築、巡邏兵卒。
不像是來觀禮湊熱鬧的,更像是前來踩點...
程處默心思一動,剛要下令兵卒上前盤問。
那幾人卻像是察覺到什麼,對視一眼,猛地轉身,飛快混入人群。
身形靈活,似乎早已演練過無數次,一眨眼就鑽進旁邊小巷,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
程處默低罵一聲,猛地一拍馬背。
街上人流太多,車馬擁擠,根本無法縱馬疾馳。
只能是眼睜睜看著那幾人消失,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這幾人絕對有問題!
可他們是誰的人?
打算在長安做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在程處默腦海中盤旋不停。
但幾乎敢肯定,這次元日大朝會,絕對要出事,而且是捅破天的大事!
與此同時,朱雀大街盡頭,鴻臚寺驛站。
王敬直正臉色陰沉,對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書左瞧右看,嘴裡止不住的罵罵咧咧。
他從湯峪農莊回來的第二天,一頓飽覺都沒睡完,就被禮部尚書王珪抓了壯丁。
被趕來鴻臚寺,協助禮部安置進城權貴。
這些前來入住的達官顯貴,各個架子大得嚇人,要求更是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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