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解釋，張承三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愣愣僵在原地，心思急轉，反覆推演這套閉環邏輯。
良久後，始終無言，心底只有一片震撼。
從世家手中贖回流亡流民；安置安家居所；授以謀生工作；再放無息貸款，支援另開財源...
公爺你這...不像是來賑災恤民的，更不像是單純的施恩行善，反倒更像是在養死士！
被束縛蘆葦蕩，被世家世代奴役的流民，因他而重獲自由；
困頓潦倒的漁民，因他而得以增收養家。
李斯文於他們而言，不是什麼高高在上，毫無瓜葛的達官權貴，而是再造父母，救命恩人！
治下千萬民心，盡歸攏於一人之手。
周顯此前一直困惑不解的謎題，至今，已然豁然開朗。
此前楊烈潛入顧俊沙，意圖刺殺李斯文。
可入城不過數個時辰，便被市井勞工、碼頭腳伕自發圍困，拼死擒拿，連個藏身地都無處尋。
此前各家事後分析，只以為是顧俊沙戒備森嚴，眼線密佈，堪稱不透風的牆。
可而今看來，錯啦，全特麼的想錯啦！
是百姓感念於李斯文的大恩德，自願成為其耳目，甚至不惜拼死相護。
就這種情況，外人還想加害大恩主？
無異於與全城萬民為敵。
雙拳尚難敵四手，更別說踏馬以一人之力，打倒全城百姓。
周顯側頭與沈從安相視一眼，不由苦笑，感慨萬千。
道聽途說，果然不可當真。
未親見李斯文施政之前，江南士族上下，都被流言所誤，聽風便是雨。
只當這位爺少年得志，是個恃寵而驕的紈絝倖臣，全靠陛下偏愛，又機緣巧合，這才身居高位。
自然，讓他們在這種紈絝面前俯首，心中無不是暗藏‘時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的不甘心。
哪怕迫於威勢不得不低頭臣服，心底也始終憋著一股彼可取而代之的信念。
表面俯首稱臣，暗中冷眼旁觀。
別看你現在宴賓客，等哪天日薄西山，他們就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翻臉反撲。
可今日親身相處，親眼觀政，親耳聽聞佈局...
二人才幡然醒悟，自己此前所有輕慢，到底是何其可笑，何其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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