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臨危受命,接管潼關,無論民生、政務,打理的都是條理分明;
投效隨行後,日常暫代李斯文出面,接待士族賓客,並輔佐處理一些文書公務。
同樣也是事事滴水不漏。
餘下時間,便紮根水師營中,跟在蘇定方麾下,研習行軍佈陣,江海作戰。
論起兵法造詣,已經不輸尋常將領。
但就這種情況,歸屬於裴行儉的長史工作,完成度仍不遜色謝清太多。
看似低調,實則底蘊深厚,大才藏鋒。
當然,這是蘇定方看好裴行儉的理由,從日常的蛛絲馬跡裡窺斑見豹。
至於李斯文,不好意思,他開掛的。
自打聽出裴行儉的家世,確定他就是那個,將來要被抬進武廟的裴行儉,裴守約後。
他便再不懷疑裴行儉的才能。
若裴行儉順利長成,絕對是個文武雙全的千古名將,日後成就,也不會遜色蘇定方、薛仁貴絲毫。
就這般璞玉,李斯文,蘇定方又怎會放任他,在江南一隅的文職衙署中沉寂太久。
市舶司司舵之位,只能算是裴行儉的一個臨時跳板。
最遲來年,待東征高句麗開戰,裴行儉便要調任水師,隨軍北上征戰,在沙場立下不世功勳。
所以,裴行儉執掌市舶司的期限,短則數月,長不過數年。
反觀謝清,年已三十有七,心效能力幾乎定型,武學、軍政方面也天賦有限。
在顧俊沙小小一隅,並無其他勾心鬥角,只是尋常政務,跟上李斯文一眾,便已經十分勉強。
眾人嬉笑打鬧間便能完成的公務,謝清還要留下加班,獨自推敲許久。
更別說將來,眾人紛紛入朝為官,去和一幫老狐狸針鋒相對,無暇照料太多。
所以,將尚且動盪,需要努力奠基的初創階段交給裴行儉。
待市舶司根基穩固,規制成熟,再將這個按部就班就能積攢功績,安穩富貴的美差交予謝清。
足夠他後半輩子穩居高位,榮寵不衰。
也算是李斯文、蘇定方倆人,能贈與這位老部將的最好禮物,不負兩年以來的諸多情誼。
當然,以上諸多考慮,僅限於李斯文與蘇定方二人之間並未傳到第三人耳中。
謝清這個當事人,自然也不例外。
昨夜舉薦事成,謝清走出水師駐地,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既有不必獨扛新政壓力,直面士族仇恨的輕鬆,也不免藏著些...幾縷似有似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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