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玄齡、李靖話音落下,殿內諸臣齊齊的身形一晃,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原本正暗中蓄力,打算抓住時機,大力抨擊李斯文的幾位朝臣,也是各個錯愕,不得不忍氣吞聲。
任誰都沒想到,最該護犢子的房玄齡、李靖,竟然搶先一步,來個手大義滅親!
這兩人,一個是文臣之首,一個是出將為相的軍方大佬。
由他們主動開口,請求追責,陛下大機率會順水推舟的,口頭訓斥幾句,而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旁人再跳出來,死咬著不放...那純粹活膩歪了。
公然與兩位大佬為敵,還要被皇帝暗中記恨,貼上個挑事構陷的標籤。
一瞬間,沒人再敢出聲,只怕被房玄齡、李靖倆人誤會。
皇帝正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詫異打量著下方,正躬身請罪的二人。
方才他還在欣喜,為五百萬貫的意外之財,沒想到只眨眼功夫,就被兩位愛卿潑了盆冷水。
起初還有些詫異,但思索一瞬便大致明瞭,心底暗自不以為然。
於皇帝而言,國家法度固然重要,但有句古話說得好,亂世用重典,盛世重實效。
別管白貓黑貓,反正能抓到耗子,那就是好貓。
而今東征待財,李斯文能為朝廷增收鉅款,些許流程瑕疵,本可一笑置之。
可是...一想到兩位愛卿不傷敵,先自損八百的神奇操作,李二陛下不禁納悶。
以李斯文那混小子的心思,不可能想不到,自己擅自增設規制的後果。
只需提前遞上一道奏摺,闡明‘保證金’的妙用。
無論是民部、政事堂,還是他這個皇帝,都會毫不猶豫的大力支援。
既無阻礙,又是名正言順,可為何李斯文卻知法犯法,故意留下這麼大一個把柄?
李二陛下反覆斟酌起來,臉色漸漸陰晴不定。
見皇帝臉色,殿內諸臣也不再吭聲,默默端起茶盞,低頭慢啜,不敢驚擾。
良久,李二陛下突然苦笑一聲,想通了什麼——
這混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跟他在這兒耍性子!
“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起身,眾人循聲望去,卻是薛國公長孫順德。
皇帝眉頭瞬間緊皺,臉上掠過一絲厭煩。
他素來不喜這位長孫家的長輩。
當年長孫父母早亡,年幼的觀音婢本該安居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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