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總是自降身段,千方百計的針對李斯文一個小輩?
凡事遇見個機會,就要見縫插針,落井下石。
是,你家嫡長長孫衝無德,從此沒了前程;
嫡次子長孫渙,更結交匪類,流放千里,充軍隴右,從此再難返京。
可二人落得這般下場,又與李斯文何干!
若不是長孫衝被你慣壞,一點也輸不起;
若不是長孫渙被你養歪,整天不走正道,又怎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自己教子無方,不從根源反思,反倒怨恨其無辜受害者!
輔機啊輔機,高士廉當年教你的立身之理,你怕是已經忘得乾淨!
還特意聯結長孫順德這種奸人,格局狹隘,令人髮指!
長孫順德挺胸立在殿前,昏花老眼愣愣望著主座。
壓根沒注意到,李二陛下眼底,那道一閃而過的厭煩。
說到底,長孫順德不過中人之姿,就不是個通透機敏之輩。
前半生富貴,靠的是那份被他強取豪奪來的家產;
後半生榮華,全在依仗於和長孫無忌、長孫皇后間的那份斬不斷的血濃於水。
也正因此,長孫順德在朝堂上的進退行止,向來身不由己。
做長孫無忌的傳話筒,雖然丟人顯臉,可他尚可安穩度日;
可若與長孫無忌公然叫板,讓他回憶起當年冤仇,再聯合皇后,那他哪有活路可走!
昨夜長孫無忌曾書信一封,今日入朝奏對的每一句說辭,都被提前編排妥當。
長孫順德,自然是一一相記於心,只管聽命行事。
至於其他,像什麼朝堂暗流湧動,君臣間眼神交鋒,一概視而不見。
故此,長孫順德非但沒有察覺到危機,反倒心頭湧起一股得意。
輔機這步棋,確實走得太妙。
明褒暗貶,既堵死了陛下追責的由頭,又能不動聲色的拔去李斯文這根釘子。
想來,陛下也只能順水推舟,捏鼻子認下這事。
想到這裡,長孫順德呵呵笑著,再度躬了一身,一副大公無私的嘴臉。
“陛下誤會。
老臣與藍田公素來無私怨糾葛,又怎會憑空羅織罪名,刻意打壓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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