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唐河上的印象,不算惡劣,甚至稱得上一句尚可。
早年唐河上行事荒唐,欺辱武順不成,反倒給自己招來一頓毒打。
但這人最大的優點便是拎得清,知錯就改。
見自己為武順撐腰,便在第一時間誠懇認錯,並仗義出手,領著一幫紈絝毒打武元爽、賀蘭越石。
在那之後,唐河上也曾幾次出手相助。
昔日些許過節,便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再者說,今日自始至終,崔珩都僅限於口角爭執。
雖說舉止無禮,卻也終究,沒做出什麼實質性的惡行,不曾唐突單婉娘半分。
如此情形,賣唐河上一個人情,順水推舟化解此事...
算不上姑息縱容,還能落個大度名聲,遠比趕盡殺絕更為恰當。
心念至此,李斯文神色稍緩,語氣平和:
“既是唐兄代為引薦的貴客,那李某自然要幾分薄面。”
說著轉頭看向崔珩,態度上,又恢復幾分不容置喙的嚴肅。
“此事想要揭過,說來簡單。
崔珩你上前一步,對著婉娘姐鄭重行一大禮,誠心致歉悔過。
今日這場衝突,某便當從未發生,就此作罷。”
此言落下,崔珩身形一頓,臉上難堪。
身為崔氏嫡系子,自幼受人追捧,往來也盡是些達官顯貴,世家名流。
而今,卻要屈尊降貴,對著一無名無籍的女流之輩躬身賠禮,當眾致歉?
他寧願李斯文當眾賞他一頓毒打,也不願如此丟人。
皮肉之痛,轉瞬即逝,忍忍也就過去了,事後旁人嘲諷,頂多說他技不如人。
可若當眾向單婉娘致歉...一旦此事傳開,他崔珩每次撞見同僚,怕是都要被冷嘲熱諷一番。
將崔珩的糾結盡收眼底,唐河上也清楚,再這麼僵持下去,只會徹底惹怒李斯文。
到時候別說什麼體面,怕是...真要落個無法收場的結局。
那樣,對誰都不好。
連忙湊到崔珩身旁,苦口婆心的勸誡:
“崔兄,事已至此,切莫再作意氣用事!
仔細想想,眼下咱倆身陷重圍,是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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