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獨對外人,心底防備極深、疏離冷淡,不肯輕信半分。
偌大皇宮、滿堂宗親,除卻他與皇后,能讓兕子放下防備,展露任性模樣的,唯獨李斯文一人。
這般獨一無二的偏愛與依賴,早已遠超尋常情誼。
皇帝此刻細細回想,陡然心頭一緊,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戒備與深思。
直直凝眸看向李斯文,沒好氣地開口吐槽。
“你還好意思發問?還不是因為你!
此番你遠赴江南、離家數月、久不回京,兕子日日惦念、夜夜期盼,張口閉口便是姐夫何時歸來,整日鬧著要出宮、要去江南尋你。
江南路途遙遠,朕與皇后如何敢放一個年幼孩童千里奔波?”
“起初朕還能時常帶她去往驪山湯峪遊玩,藉著你曾駐守耕作之地寬慰於她,暫且穩住她的心思。
可次數多了,此地無你、景依舊、人不歸,小丫頭漸漸便失了興致,整日懨懨無神,不出幾日便又開始鬧騰,日日盼你歸來,宮中都被她鬧得無可奈何。”
聽完這番解釋,李斯文瞬間恍然,忍不住抬手捂臉,低聲苦笑一聲,心頭又無奈又暖意盎然。
原來根本不是小兕子身體出了變故,而是在深宮憋悶太久,靜極思動罷了。
李斯文心中稍稍鬆了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地。
可轉瞬之間,另一樁心事驟然湧上心頭,讓他瞬間收斂了閒適心緒,眉頭微蹙、面露急色。
東征大計!
為了此番舉國東征、踏平高句麗,他不惜佈局數年,更親自奔波、日夜操勞。
耗費無數心力,只為輔助皇帝一戰定遼東,以絕邊患。
可偏偏到了收官的緊要關頭,陛下竟要讓他置身事外,整日陪伴公主消遣度日!
這般落差,又叫李斯文如何能接受,心裡百般不甘。
連忙拱手,語氣有些急切:
“陛下,眼下東征在即,大局未定,正是用人時候。
難道臣這些時日,便只需陪著兕子公主嬉笑玩樂,當真沒有半分差事要辦?”
李世民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急切。
這小子雖說心向閒雲野鶴,但也知道事有輕重,放不下東征。
於是故作威嚴,面色一沉,斬釘截鐵回道:
“沒錯,不給你丁點差事!
眼下你唯一的任務,便是停下所有操勞,好好休沐歇息,與長樂溫存相伴,陪著兕子解悶散心。
其餘政務,一概無需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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