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心裡早有猜測,可等真正從李斯文口中得到肯定答覆,李承乾仍不免感動。
要知道,那時的李斯文可是諸事纏身,每日奔波不停,重負在肩。
即便如此,依舊掛念著自己,不僅是默默湊齊了手術條件,幫他掙脫篤疾,臨行前還不忘再幫襯自己一把。
君臣易處,知己難得,更別說李斯文這種,不計得失的出手相助。
李承乾心頭熱流激盪,神色突然鄭重,起身對著李斯文拱手一禮:
“大恩不言謝,此番恩情,高明必銘記於心,終生不忘。”
李斯文回以爽朗一笑,抬手錘了錘胸口,灑脫而道:
“做兄弟在心中!
你某患難與共,一路相攜走來,感情已然甚篤,不過些許分內事,理所應當,又何須言謝。”
李承乾笑著眉眼溫潤,重重點頭:“不錯,你某情義,理所應當。”
小院清風徐徐,桂香嫋嫋,二人相視一笑,再無分別兩年的生疏。
就在二人暢談過往之際,閣樓木門開合,蘇氏款款而出。
雙手端著紫砂茶盤,置有茶壺,茶盞,輕盈走來,為哥倆一一斟滿清茶。
沸水入盞,茶香嫋嫋,氤氳升騰。
斟茶完,蘇氏放下茶壺,這才扭頭看向李承乾,眼底溫柔,嗔怪而道:
“殿下,雖說與藍田公久別重逢,心中歡喜。
可你終究大病初癒,萬萬不可勞累,反倒是更要好生靜養,待來日縱馬放歌。
怎可才剛見故友,便急著從輪椅上起身走動?”
數落完李承乾,又轉頭看向一旁李斯文,見他悠然端坐,好似局外人,眼底嗔意更甚。
無奈打趣道:“藍田公你也是!
明知殿下傷勢初愈,尚需靜養,非但不幫忙勸阻,反倒任他任性,當真太過縱容殿下了。”
聽著太子妃絮絮叨叨的數落,李斯文、李承乾相視一笑,笑得實在無可奈何。
能讓人這般絮叨,全出自愛護心切,實在讓人生不出半點牴觸。
於是非常默契的,選擇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忘心裡去。
各自端起身前茶盞,吹去盞中嫋嫋熱氣,任由蘇氏在旁數落。
待蘇氏一通叮囑,李承乾看了眼對面那李斯文,悄摸探手,勾住了蘇氏垂在身側的小指。
指腹輕輕摩挲著,仰頭看向蘇氏,一臉討好,帶著幾分孩童般的順從。
蘇氏先是抬手抱胸,俏臉微繃,故作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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