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平日裡最是親厚,像這般打鬧拌嘴,更是尋常。
所以無論皇后還是李二陛下,都放任她倆去鬧,反正小兕子身體大有好轉。
昔日朝思夢想而不可得的蹦跳,對她而言已經再無負擔。
隨後走近的皇后,一身明黃宮裝,正與皇帝穿著相配。
氣質雍容,眉眼間帶著幾分嗔怪。
輕輕白了皇帝一眼,暗帶嗔責,隨即緩步上前,柔聲開口:
“陛下你也是,兕子滿打滿算也才不過總角,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
又何苦急著催她婚嫁?
且再讓她陪臣妾幾年,多享幾年父母疼愛。。”
李二陛下側頭看向愛妻,見她鳳眸裡深藏著的顧慮,哪裡還不明白
皇后看似是心疼幼女年少,捨不得她早早離宮,實則心中是藏著顧慮。
其一。
長樂、晉陽姐妹共事一夫,有損皇家清譽,恐遭天下非議。
其二,也是夫妻倆最是擔憂一事,晉陽那先天頑疾。
雖說這些年來服藥調養,已大有好轉,可病根猶在,誰也不敢保證將來。
李二陛下微微頷首,倒也認同皇后的顧慮。
細細算來,晉陽今年不過八歲,堪堪總角,還是個懵懂稚子,尚且不知情愛為何物。
談及出宮開府,擇婿婚配一事,確實為時過早。
可當目光落在殿中,那兩個正嬉笑打鬧,明媚鮮活的女兒身上。
尤其是兕子自幼早熟,且古靈精怪的性子,心裡...未嘗沒有留下一道身影。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年少最忌的,便是遇見太過驚豔之人。
一眼誤終生,往後餘生,所見皆是尋常,再無半分情動。
而李斯文,大抵便是那個...足以驚豔晉陽前半生的存在。
驚才絕豔,智謀通天,卻又品性溫良,滿腹才情。
就這般驚豔絕倫的少年郎,哪個女兒家見了不芳心暗許?
別的不說,就說李斯文曾親筆,為晉陽填的那兩首詩詞。
一首《臨江仙》,回望當年兩人初遇、再相逢的光景。
一首《點絳唇》,將晉陽嬌憨懵懂,含羞見客的模樣,描述得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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