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是寬慰柔聲,卻又字字誅心,直擊皇后心頭,最是柔軟的那處軟肋。
皇后唇前輕動,幾度欲言,卻也終究無言以對。
漫長靜默後,這才輕輕嘆出聲,放下了那份顧慮帶來的抵制。
“罷了。
無論是兕子所託非人,死於肺病,還是一身孤苦,哪個都非臣妾所願意看到。
相比兕子的一生平安喜樂,些許流言非議,便任由世人說去吧。
只要女兒安好,其餘種種,不值一提。”
這話說得極輕,幾不可聞。
卻架不住打鬧中的長樂、晉陽姐妹倆,都在豎著耳朵偷聽。
晉陽被困在長樂懷中,嬉鬧般的掙扎,聞言瞬間眼前一亮。
猛地從長樂懷裡直起身子,腰板挺得筆直,小手叉腰,俏臉揚起,眉眼彎彎,滿是洋洋得意。
居高臨下的望著一臉無奈的長樂,中氣十足的高聲嚷嚷道。
“姐姐你聽到了沒有!
不是兕子非要搶姐夫,是父皇母后讓兕子去搶,兕子只是奉命行事!”
聽這話,長樂白皙俏臉頓時漲得通紅。
不是氣惱父皇母后偏心兕子。
主要是小兕子這副小人得志的囂張模樣,任誰見了都要氣急!
長樂不再選擇寵溺,果斷抬手,精準揪住晉陽臉上,那團軟乎乎的嬰兒肉。
佯裝惱怒嗔怪道:“你在得意什麼!
就算得了父皇母后的默許,就算你將來真的搶到了心心念的姐夫,但那又怎樣?
是姐姐先定下婚約,先嫁入府上,長幼有序懂不懂!
將來入府,還是姐姐為正,你為側,凡事還是姐姐說了算!”
這話如當頭冷水,澆滅了晉陽那股志得意滿的囂張。
方才還在神采飛揚的小兕子,頓時蔫了下來,明亮大眼也扁的黯淡,滿臉生無可戀。
有氣無力的擺了擺小手,語氣懨懨,滿是嫌棄:
“那還是算了,兕子不和姐姐搶。
就算搶到姐夫,往後天天還要看到姐姐,那也太不自由了。
姐夫雖好,但非兕子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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