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這話,可謂將眾人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順勢認下李斯文才是幕後主謀,又暗示李承乾並非無辜。
非但沒打算消解眾人怨氣,反倒一個勁兒的添油加醋。
溫挺見狀,哪裡還坐得住!
再讓杜荷繼續挑火,薛萬徹非得和李承乾反目不成!
連忙起口勸解,嘗試將眾人心頭怒火,盡數引向李斯文。
“杜兄此言固然在理,但終究偏頗,苛責於殿下。
殿下仁厚,甚至可以說是婦人之仁,且自幼修習聖賢禮法,不擅這些陰損毒計。
故依在下之見,定是李斯文那廝暗中蠱惑,逼迫殿下從之!
以此子聰慧,不難看出陛下忌諱儲君結黨一事。
於是為保護殿下,便自作主張,假借獻金一事,強行切斷殿下與各家的人情往來,以此向陛下表忠心!”
這番分析在理,更說到了心坎裡,讓眾人短時間內挑不出錯,或者不願挑錯。
李承乾的純良名聲,早已深入人心,朝野上下無人不曉。
反觀李斯文,年紀輕輕卻心機深沉如老狗,更勝長孫陰人一籌。
兩人相互印證,高下立判。
於是紛紛頷首,深以為然,並一致認為,其中少不了李斯文的教唆!
“彼娘之!”
薛萬徹猛地怒拍大腿,轟然起身,粗聲怒罵道:
“虎彪這混球可真不當人!
平日裡興風作浪也就罷了,害不著某等,而今卻連大夥一併算了進去!
等哪天讓某撞見他落了單,定要好好給他個教訓他!”
心頭恨意難平,薛萬徹是恨不得當即出門,與李斯文當面清算這筆賬。
高履行,溫挺家中,和山東武勳一系,以及徐家都沒什麼交情,對李斯文也頗為生疏。
就算曾略有交情的杜荷,也因為周至韋家舊案,與李斯文心生嫌隙,不復往日情誼。
但就算再怎麼厭煩李斯文,對他如今的能耐、地位還是有些認知的。
可就算滿心憤恨,三人心中也有數。
對李斯文的能耐手段,對他如今的權勢地位,有極為歎服。
歷經種種,李斯文再不是當年那個初入朝堂,無依無靠的孤寒自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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