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徹猛地抬手,一把拍落自己肩上那手掌,起身便大步朝外走去。
雖說他自己也清楚,溫挺說得不無道理。
可一旦想到,李斯文這個禍害逍遙在外,得不到教訓,心裡卻是一百個不痛快。
“尋不尋得到是一回事,敢不敢出手又是另一回事!
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此仇不報,某跟他姓!
身居三品公侯怎麼了,太子賓客又能算什麼,說到底也不過一閒散虛職,無兵無權的,算得了什麼顯貴!
某堂堂右衛將軍,手掌宿衛,豈能避他鋒芒!”
脫口而出的一擊地圖炮,將餘下三人盡數波及,尤其是溫挺、高履行,更是心頭慍怒。
高履行面色驟沉,暗暗冷哼一聲。
無兵無權,便是無用閒職?
照薛萬徹這麼說來,他阿耶身為宰輔,也是個路邊一條?
溫挺同樣心生不悅。
他什麼人,中書令次子,當朝太子舍人,執掌東宮傳旨宣令。
高履行太子洗馬,兼領東宮詹事。
都是正兒八經的清流官職,手中也無兵無權,結果到了薛萬徹眼裡,也都成了無用閒職?
果然是粗鄙武夫,眼光狹隘,欺人太甚!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生厭煩,再不勸阻,冷眼目送薛萬徹走人。
剛愎自用,魯莽短視,難堪大事,還是儘早與薛萬徹,斷了交情吧!。
“粗魯武夫,不堪與謀!”
高履行冷冷嗤笑一聲,也不再多留,等薛萬徹走遠,當即拂袖起身,怒而離府。
溫挺無奈,起身拱手,對著杜荷溫聲笑道:
“杜兄,時辰不早,某倆便先行告辭,改日再來登門致歉。”
言罷,溫挺快步轉身,追上前方大步走遠的高履行。
杜荷起身相送,看著二人並肩,很快消失在街頭。
杜荷獨自走回前堂,方才還劍拔弩張,轉瞬便喧囂散盡,終於得了清閒。
至於方才臉上那股義憤填膺?
不過逢場作戲罷了!
杜荷臉上怒意盡消,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只留一抹無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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