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憑欄淺笑,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任由世人誤解,而不屑於多做辯解。
一念及此,兕子那粉嫩小臉微微揚起。
原本澄澈如水的一雙大眼,也彎成兩瓣月牙,笑意明媚,卻又暗藏一股稚氣十足的歡喜。
李二陛下側首凝望,將小女兒這副痴痴失神的模樣盡收眼底,心頭微動。
無他,只是這般眉眼含笑的神態,實在太過熟悉。
之前李斯文南下,久不來書信,大女兒長樂,便是這樣佇立窗欞,痴痴看著江南方向的。
可而今尚且年幼,情竇未開的晉陽,怎麼也學會了這般神態?
小女兒心上,悄悄住進了另一個人。
李二陛下心底,那個斟酌許久的不成熟念頭,再度翻湧而上。
微微側身,放輕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兕子且告訴父皇,往後餘生,你心中期許的如意郎君,該是何等模樣?”
這話輕緩,落在兕子耳中,不帶丁點談婚論嫁的嚴肅。
所以只當父皇這是隨口一問。
於是歪著腦袋,雙丫髮髻晃呀晃,認認真真的思索良久。
可思來想去,那小小的心裡,便只印著一個神情,溫潤清雅,滿腹才情,且待她極好。
“兕子要姐夫!兕子的如意郎君,就該是姐夫那般模樣!”
沒有一絲絲猶豫,更沒有一絲絲遲疑。
晉陽仰起小臉,眼神清亮,一字一頓說得分外篤定。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兩道腳步聲,輕盈細碎。
原本正陪著皇后緩步走近的長樂,恰好將這句無忌童言盡收耳中。
於是腳步一頓,無奈失笑一聲,而後眉眼微彎,蓮步輕移走到晉陽身後。
探出纖細素手,指尖輕輕一捻,便捏住了晉陽白嫩的小耳尖。
力道輕柔,不疼不癢,卻帶著一種姐姐獨有的強大威懾力。
感覺耳尖一疼,兕子本想轉身嬌嗔一聲。
可等抬頭,卻撞上一張俏臉似笑非笑,狹長鳳眸兩眼含煞,看得兕子直直打了個激靈。
得了母后無奈一瞪,長樂收了收佯怒,但仍殘留著幾分冷厲。
“好你個小丫頭,整天就知道胡說八道!
知道姐夫什麼意思麼,姐姐的夫君,哪輪得到你一小姨子來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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