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蕭瑀輕輕放下手中茶盞。
茶盞案几碰撞,一聲輕響,打破了堂中寂靜。
清了清嗓子,語氣依舊保持疏遠,緩緩開口而道:
“不知二位可曾耳聞,那李斯文曾快馬傳信一封,不日...便將登門拜訪我蕭家?”
“什麼?!”
朱、張兩人聽到這話,頓時臉色驚變,身子猛地一震,險些從座位上跳起。
心中縈繞的些許複雜情緒,也被慌亂之色飛快取代。
張承在袖中暗暗攥緊拳頭,嘴皮子哆嗦著,顫聲問道:
“宋公,所言可真,李斯文...他這是又閒不住了?
明明才剛蕩清顧俊沙,怎麼又要開始作妖?”
堂中最是位卑言輕的朱彥章,更是被張承志這話嚇了一哆嗦。
臉色慘白,心頭狂跳,渾身冒冷汗。
李斯文名聲,在如今的江南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天馬山平定山匪、各傢俬兵,殺得那叫一個果斷,不留分毫餘地;
整頓顧俊沙,更是雷厲風行,剷除異己,叫四方世家膽寒;
對付顧、陸兩家,更是收錢不辦事,翻臉不認人,害得兩家險些淪為江南末流。
但朱彥章不知,顧、陸兩家被嚴查懲處,主要責任還在竇家。
若非百騎抄家時,搜出了竇孝臻與各家的多年賬目,又一路順藤摸瓜,查到顧、陸兩家頭上。
兩家又怎會淪落至此?
再者說,李斯文收到的六十五萬貫賠償,只關乎朝廷失竊木料一案,並不關係其他。
若讓朝廷知道,盜竊軍需物資也有兩家手筆,懲處還要再翻一番。
但不管怎麼說,一提起李斯文的大名,江南各世家無不聞風喪膽,人人自危。
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本以為接下來會專注顧俊沙,無心其他。
卻沒想,又要登門拜訪蕭家,如何叫兩家家主不慌?
世傢俬通外敵,這麼大事,都沒讓李斯文親自拜訪。
可想而知,這次究竟是個多麼大的禍端。
蕭瑀正留神注意,將兩人驚慌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對他倆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這般沉不住氣,遇事只會大呼小叫,難怪各家會被李斯文拿捏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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