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與陸家的復起道路相似,都是靠著兩條腿走路:
一條腿是壟斷海外、河內漕運,依仗漕運帶來的豐厚利潤,短短幾年攢下別家百年財富;
另一條腿,則靠販鹽帶來的巨大利潤,支撐家族運轉。
可如今,李斯文已經著手籌辦市舶司,海外貿易的發財路被徹底堵死。
等到市舶司落成,大唐境內所有海貿,都要靠市舶司臉色。
行商一次,就要將大半利潤上繳給朝廷。
不想交稅,私自出海?
那就要被打成走私犯,人人得而誅之!
換做幾天前,岱山賊尚在,還有不少人心裡打著走私算盤,借海賊勢力與朝廷周旋。
可等丹陽水師凱旋而歸,戰損極輕,卻將岱山賊一網打盡。
這個頗豐戰果,直接給眾人頭上潑了盆冷水。
岱山賊猖狂至今,全靠一眾海賊的彪悍戰力,在海上橫行霸道多年,無人能擋。
結果丹陽水師一群新兵,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剿滅。
可想而知,丹陽水師的實力,早已遠超眾人想象。
對付世傢俬兵,更是手到擒來。
更重要的是,當丹陽水師立下戰功,稟報於朝廷後,龍顏大悅。
當即下旨抽調滄、萊、登州等地水師前來支援,丹陽水師的實力日益雄厚。
就這種情況,誰敢冒著一經發現就是死路的風險,去走私經商?
從顧俊沙出海,雖然要上繳大半利潤,利潤減半。
但一路有丹陽水師護航,安全感拉滿,性命無虞的同時能有幾分收益;
可若走私建碼頭,就要直面縱橫東海無敵手的丹陽水師,十死無生。
孰輕孰重,是個人都能想清楚。
江南各家世代從商,深諳趨利避害的道理,絕不可能為了些許微薄利潤,去冒滅族亡種的風險。
“事到如今,急躁無用,先冷靜,咱們慢慢謀劃出路。”
相較心急如焚的顧胤,陸敬之倒是仍留有幾分從容。
雖說陸家同樣遭到了朝廷的清算,家產被抄沒大半,家族子弟死傷無數。
但相較顧家的海外經商,境內漕運尚有幾分生機。
漕運再難做,也好過海外走私這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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