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以江南魁首自居的蕭家,而今已然動搖,隱隱靠向李斯文;
素來以蕭家馬首是瞻的朱家、張家,更是早已人心浮動,隨時可能投效;
琅琊王氏與太原王氏閤家,且與李斯文關係不淺,來往甚密;
陳郡謝氏雖淪為孤寒,但青年一代最為出挑的謝清,卻在李斯文麾下做事...”
“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幾家,而今已悄然團結在李斯文左右,勢力不容小覷!”
言至於此,陸敬之感慨同時,不免對顧家的勸說:
“若你我兩家仍舊執迷不悟,選擇繼續與李斯文為敵,怕是...只會愈發的背道而馳!
最終被江南各家敵視、孤立,淪為李斯文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見陸敬之不僅不記恨李斯文,反倒流露出幾分善意,甚至有了靠攏的心思...
早已將李斯文視作死敵的顧胤,實在有些心煩意亂,忍不住的憤憤不平而道:
“嘖...饒是此子再如何出挑,也不過十四五年紀,你真信他有什麼真才實學?
不過是仗著陛下寵信,家世優越,狐假虎威罷了!
說不準這次群邀江南士紳、商賈前往顧俊沙,就會自砸招牌!”
顧胤一臉不屑,藏於袖中的拳頭死死攥著,只想要將李斯文生吞活剝。
“風吹日曬便能煮出鹽來?
呵,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顧家煮鹽這麼多年,賺了這麼多錢,煮鹽艱辛如何不清楚!
結果他李斯文來了句‘風吹日曬,產出大量海鹽’,簡直是欺世盜名!”
見顧胤仍在執迷不悟,抱有僥倖心理,陸敬之幽幽嘆了一聲,實在惋惜。
“時不我待,早作打算才是正理。
眼下李斯文風頭正旺,勢不可擋,咱們又沒了再與之抗衡的實力。
為今之計,唯有蟄伏,隱忍待變。
等江南諸事塵埃落定,李斯文回京敘職那天,再做打算也不遲。”
陸敬之是真怕顧胤一個熱血上頭,跑到顧俊沙和李斯文爆了。
連累顧家老小還罷,萬一將陸家也牽扯過去,那才讓人慾哭無淚。
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勸慰:“自兩晉至今,多少年風風雨雨,你我兩家都掙扎著渡過來了。
經歷過覆滅兇險,也都迎來了復興機遇,又何必急於這一代復起?
將來子孫自有子孫的機遇,只要咱們能保住根基,護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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