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笑意,語氣漸冷:
“當然,還有至關重要的第三點——
各家心存僥倖、抱團算計,意圖聯手戲耍本公!”
“不出所料的話,江南本土士族早已暗中聯絡,彼此互通聲氣、達成默契。
等到結賬那天,各家或以資金週轉困難為由,或以家產抵押搪塞,拖到最後,乾脆集體賴賬。
法不責眾嘛,某都快用爛的小伎倆。”
謝清滿臉愕然,怔怔看向李斯文,難以置信而道:
“不是總管,既然你都看穿了他們的算計,明知各家打算集體賴賬、做空賬局...
為何還敢如此篤定,保證錢款盡數到位、分毫不差?”
在場眾人裡,唯有李斯文、蘇定方二人擁有直接越州上奏、直達聖聽的權力。
蘇定方生性剛正、專注軍務,對朝堂權謀、士族陰私算計向來無心深究。
一心只管帶兵守土、整軍備戰,所以也不曾看透李斯文藏在最後的殺手鐧。
哪怕是秦懷道,也只是隱隱有幾分模糊聯想,尚未想通全盤佈局。
迎著眾人疑惑、好奇、或是驚疑的層層目光,李斯文雙手負於身後,悠然笑道:
“莫急莫急,稍安勿躁。讓送往長安的奏摺,再飛一會...”
江南士族自詡聰明,以為抱團取暖、法不責眾,就能拿捏局勢、戲耍文哥?
笑話,正經人誰老實下棋,抄起棋盤使勁一拍,這不就贏了,輕輕鬆鬆。
...
楊家宅院坐落於蘇州城郊,佔地廣闊、庭院深深。
院內古木參天、曲徑通幽,尋常車馬不得靠近,護衛家丁肅立兩側,規矩森嚴、氣場肅穆。
自顧俊沙受辱返程,楊武、楊烈兄弟倆沉默一路,滿腔怒火憋在心裡,幾乎炸裂。
剛一踏入家門,性子火爆的楊烈,便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滔天屈辱。
一言不發,轉身便朝著後院方向疾奔而去。
楊家後院深處,設著一處隱秘監牢。
並非囚禁自家族人,而是專門用來關押重刑死囚、犯錯惡僕之地。
弘農楊氏身為前朝皇族餘脈,身份敏感、處境特殊。
為避李唐皇室忌憚、消除朝廷猜忌,家族家規極為嚴苛。
子弟在外嚴禁惹事張揚、嚴禁肆意鬥毆、嚴禁展露戾氣,凡事隱忍剋制、低調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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