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楊武壓下心底躁動,龍行虎步,直奔家族正堂。
才剛踏上正堂門檻,沒來得及開口,後院方向便接連傳來數道淒厲至極的痛吼、哀嚎。
聲聲慘烈、撕心裂肺,斷斷續續飄進前院廳堂。
哀嚎聲持續片刻,便漸漸微弱、氣短停滯,最終徹底歸於死寂。
正堂主位上,家主楊霖端坐。
鬚髮半白,面容清癯,渾濁老楊卻反常的深邃,不怒自威,自有一股世家掌舵人的沉穩。
聽聞後院動靜,楊霖與剛進門的楊武對視一眼,皆是無奈搖頭,神色平淡,早已習以為常。
片刻沉寂,楊霖抬眸看向楊武,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瞭然:
“看你面色陰沉,滿身戾氣,還有楊烈返家直奔後院...
想來此番前去顧俊沙,結果並不順利?”
楊武麵皮微微抖動,想起李斯文當眾驅逐、羞辱,自己顏面掃地、狼狽離場的模樣。
心底屈辱再度翻湧,重重頷首,沉聲而道:
“回叔父,是子侄無能,折了顏面,讓家門蒙羞。”
姿態恭敬,將所有過錯攬在自身。
卻也不動聲色,稍稍美化了自己當場隱忍,以顧全大局的初心,並微微誇大了李斯文是如何霸道強勢。
不多時,一身戾氣、滿身血腥味的楊烈大步踏入正堂。
親手將幾名越獄被抓的惡僕活活打死,宣洩出大半怒火,心頭憋悶稍緩。
但心中恨意與不甘依舊濃烈。
一進門,便咬牙切齒、怒氣衝衝的嘶吼出聲:
“叔父!都是那李斯文仗勢欺人、蠻橫霸道,欺人太甚!
我楊氏誠心入局、共商鹽場大事,他卻無端發難、當眾折辱,全然不顧我楊家的千年顏面。
此仇不共戴天!”
楊霖斜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銳利,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訓斥意味。
楊烈性子最是桀驁火爆、衝動易怒,受不得半點委屈。
此刻被家主目光一掃,滿腔怒火瞬間被壓下大半,只能悻悻閉口,狠狠咬牙,蔫蔫落座一旁。
胸口依舊劇烈起伏、實在不甘。
待堂中安靜,楊霖才緩緩開口,沉聲說教:
“二郎,你這火爆性子,是時候好好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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