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轉投李斯文,向錢莊抵押資產的各家,全都要落個血本無歸的悽慘下場。
而這,便是周顯遲遲不敢拍板定奪的根本緣由。
卻不料聽聞此言,李德獎先是一怔,隨即低聲失笑。
嘲笑意味坦蕩,毫無半分遮掩,讓周顯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難不成...方才哪裡說錯了話?
“某就說,二位叔父貴人多忘事,果真不假。”
李德獎搖頭失笑,實在無奈,這話他已經反覆說了幾回,結果...這倆人根本不往心裡去。
“此前晚輩便已明言,這錢莊並非二郎私產,而是奉陛下聖旨督辦籌建。
歸於皇室私庫,直屬大內管轄。
既不隸屬顧俊沙,更不歸江南道所有,甚至與朝堂六部都毫無牽扯。”
說著,李德獎突然身體前傾,語氣加重,甚是嚴肅,好叫兩人記得清楚。
“換句話說,周沈兩家、江南士族,乃至其他個人...
凡向錢莊借貸的,憑據落款署名的都是當今陛下!
你們借錢,是向陛下借貸,而非向二郎個人借貸,關他返不返京什麼干係!”
沈從安身軀一震,雙目驟然睜大:“此話當真?!”
“絕無半分虛言。”
李德獎抬手,指天為誓,神情肅穆,不見半分玩笑作假:
“無論聖旨文書還是錢莊印鑑,皆有據可查。
除非江山易主,王朝傾覆,否則契約長久生效,絕無朝令夕改,翻臉毀約的可能。”
至此,周顯徹底沒了顧慮。
既然是皇室背書,陛下擔保,那便萬無一失。
金口玉言,更重百萬金。
一分利息、資產封存、永不強收,只要大唐國號還在,所有條款長久作數。
周顯神色緩和,愈發恭敬,又多問了一嘴:
“既如此,若某等向錢莊抵押田產地契,又該如何估價?
細數天下典當、銀號,素來慣於惡意壓價,我二族基業繁多,可萬萬經不起層層剋扣。”
估價壓價,這是所有典當借貸行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哪怕是上等良田,臨街旺鋪,只要進了典當行,價值先折損三成再說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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