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願上繳,和被解他人之慨,強取豪奪產業,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前者是臣子忠義、家國同心,流傳出去是千古美談;
就算事後臣子再無半點收益,但看著大唐兵強馬壯,心裡也是與榮共焉。
反觀後者,上位者欺壓功臣,覬覦臣子產業,手段齷齪,落人口實。
留給臣子的,就只剩下滿腔悲憤。
更別說,房玄齡名義上還是李斯文的叔父,平日裡受那小子諸多孝敬饋贈,拿人手短。
現在反倒率先站出來,盤算該如何瓜分、侵吞晚輩名下產業。
哪怕秦瓊心知肚明,房玄齡此舉暗藏保全之意——
技術燙手,留在李斯文手中終究是禍,不如上交朝廷換取安穩,消弭李二陛下的忌憚。
能理解,卻絕不能接受。
秦瓊憋著一股火氣,暗暗打定主意,等今日散會,房玄齡你最好給秦某一個合理說法。
若是解釋不通,那就跟秦某走一趟演武場吧!
拳腳相加,再個對錯!
壓下翻騰心緒,秦瓊上前一步,對著李二陛下拱手而道,嗓音鏗鏘:
“陛下!卑侄李斯文蒙受聖恩,年少封爵、身居高位,方能有今日成就。
心中更常懷感恩,立志竭盡全力報效家國,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今日他奉命遠駐江南,籌建對外橋頭堡,操練水師,肅清沿海海患。
樁樁籌建之事,都是自力更生,並無朝廷撥款錢糧支援,想來已經是殫精竭慮!”
“說到底,卑侄為何要捨近求遠,開墾鹽場、創辦錢莊?
無非是為顧俊沙海港籌備錢款,為鎮守南疆、穩固海疆積攢資本。
他在江南嘔心瀝血、費心籌謀,硬生生在一片荒灘上,造出一處繁華海港。
勞苦功高,天下共睹。”
“陛下素有東征之志,可攘外必先安內。
朝廷眼下最該做的,卻是穩固國內局勢,安撫士族與民心。
可功臣遠戍邊疆、為國鎮守一方。
朝廷非但不予以幫扶體恤,反倒暗中圖謀家中產業、覬覦手中技術!”
言罷,秦瓊猛然抬頭,目光堅定,語氣決絕,以手撫胸鄭重起誓:
“微臣願以性命擔保,卑侄心性純粹、滿腔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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