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督造局的火器,船廠的四桅戰船...
顧俊沙各個機構的順利推進,全靠李斯文一人協調。
一旦李斯文這個主心骨離開顧俊沙,守備真空不出十日,江南世家就要伺機反撲,搗毀港區,重新拿回話語權。
稍有動盪不怕,但萬一東征延誤,舉國數年籌備付諸東流...
這筆龐大代價,大唐承擔不起。
此番下詔遣返李斯文,也只是單純出於安撫朝堂的心理,給天下世家一個臺階下。
大唐南北官道遙遠,哪怕天使一路星夜兼程,單程也要十幾天的功夫。
而以李斯文的急智,肯定能預判事件走向,進而聯想到自己該如何安撫朝堂,下發詔令。
屆時只需對外宣稱,外海水匪糾合船,襲擾顧俊沙外圍,致使軍民人心惶惶。
而據唐律疏議,戰備期間,地方軍政主官可暫緩中樞調令,先行處置防務。
合法合規,無懈可擊,拖上兩三個月簡直輕而易舉。
等到兩月後關中入秋,秋收新糧,朝堂注意力自會轉移到秋收,還有北方邊防排程上。
隨著風波平息,楊家滅門案,也會自然而然的被淡忘,擱置、塵封,直至再無人提及。
念及至此,李二陛下得意一笑,重新將視線投向殿內百官。
殿內沉寂不過片刻,百官陸續回神,消化了皇帝方才詔令。
楊家滅門一案已經蓋棺定論,再爭辯毫無意義。
崔御使一眾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另做打算。
因為,滿朝文武已經依次出列,開始稟奏江淮秋汛、河西馬匹調撥邊防等政務。
隨著各項政務緩緩推進,朝堂氛圍重回往日平穩。
隨著時間推移,殿外天光由熾白轉為淺金,景陽鍾第二次敲響。
一鍾為入朝奏政,二鍾即為散朝。
殿內文武幾乎同時鬆了口氣,放鬆緊繃心絃,掩飾不住的滿心疲憊。
自寅時五更入朝,至今已經巳時中刻,三個半時辰的朝堂奏對,已經耗盡所有心神。
文官整理朝服,武將活動肩頸,人群微動,已經做好了退朝準備。
就在人群即將移步而出時,文臣佇列最前,一道佝僂人影緩步走出。
長孫順德。
走到殿中三尺界線,長孫順德躬身行禮,一副思慮再三,不得已進言的謹慎模樣
“陛下,藍田縣公即將奉詔返京,顧俊沙一地,臣唯恐權責混雜。
...配調鹽海浙淮控管場鹽、防海游下江大責負師水丹、稅關商通外海控管司舶市
。常異瑣繁務事,程排管總歸盡,一合權三
。合磨、混的間時長進將必,方地沙俊顧,任離然驟主
。雜混龍魚員人,艘百兩超來往船商日每,餘有萬十戶商海沿南江
。發引,掠劫機趁匪水,首無龍群則重,穩不路商,盪價則輕,程排近就主無若
”。然未於患防,務事常日管接行先,選人代替定敲刻即需,見愚臣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