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沒線索，李斯文也敢篤定——
若無張亮暗中牽線搭橋，僅憑楊烈一外人，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潛入顧俊沙。
這筆恩怨，還遠遠沒到了結時候。
至於坐視張亮病死...還不到時候。
現在晾著朝廷天使，死活不肯接旨回長安，還沒等來朝廷問責。
這便已經是李二陛下，在朝廷上極力周旋的結果了。
若才剛滅楊家滿門，又眼睜睜看著張亮這名當朝國公，因自己見死不救而病...
定然會引來朝野非議，他這個大總管，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楊家有謀逆鐵罪，覆滅是在情理之中；
可張亮無半點明面上的罪狀，若無端慘死，世人只會覺得是他李斯文因私怨殺人。
張亮慘死，解氣是解氣，但不免引火燒身。
為了張亮而自毀前程，呵，他還不配！
罷了。
暫且再讓張亮苟活幾日，多享幾日人間富貴。
這筆賬，遲早要算，這人，也遲早送他下去見閻王！
念及至此，李斯文吐了口濁氣，轉身折返，停在張亮身前。
語氣平和，語重心長而道：
“勳國公可要聽清楚，今日某出手診治，救你全軍上下。
絕非什麼畏懼你的國公身份，忌憚朝堂非議，更不是賣你張亮一個面子。
某隻是...不願辜負張懷安的一片赤誠孝義，不忍見孝子徒勞一場！”
話音落下，抬手拍了拍張亮肩頭，隨即轉頭朗聲吩咐道：
“今日勳國公病重，值得市舶司停工半日！
所有官吏差役，都來搭把手，將所有病患移送至水師軍醫營帳安置，不得有誤！”
大堂內，一眾官吏面面相覷，有些遲疑不定，沒人敢率先邁步行動。
甚至叫國公病重，值得市舶司停工半日？
大總管你自己聽聽，你這話他說的對麼？
見眾人遲疑僵持，謝清二話不說，率先動身。
與蘇定方兩兩配合，一人抬肩，一人託腿，穩穩架起仍舊跪地未起的張懷安，轉身便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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