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微微頷首,坦然應允。
給誰治不是治,他也樂得遠離張亮那張臭臉。
擺手示意張懷安坐好,又伸出兩指,輕輕搭在他手腕。
因為是向王醫正學來的手藝,為時尚的,算不得精通,但也絲毫不礙事。
哪怕沒有‘望聞問切’的過程,光用眼看,他就看出病灶所在。
因為...這場怪病本就是他一手造就。
說起病灶根源,發病機理,救治方法,他比當代所有人都清楚。
臉上故作凝重,久久不語,擺出一副病症詭異,短時間難以研判的模樣。
時間一點點流逝,營帳內的氣氛也愈發緊繃。
張懷安心頭高懸,卻是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驚擾到李斯文,影響診斷過程。
其餘病患也紛紛屏息凝神,滿心期盼。
良久,李斯文才鬆開手指,語氣沉重,緩緩開口:
“你這病症...”
“公爺但說無妨!”
張懷安語氣堅定,斬釘截鐵而道:
“無論結果如何,某都扛得住,最多不過生死有命!”
李斯文點了點頭,故作遲疑道:
“此病詭異罕見,某也只在恩師手札中,見過零星記載,但從未親身接診施治。
實不相瞞,能否徹底根治,某不敢打包票,也沒有絕對把握。”
這話一齣,營帳內眾人瞳孔驟縮,心底一沉。
可不過轉瞬,等反應過來,所有人眼底又燃起了生存希望。
整個顧俊沙,上百名醫者輪番接診,歷經多方研討,卻都是無從下手。
甚至是連病灶、發病緣由都沒摸清。
反觀李斯文,卻是唯一一個見過相似病症,知曉些許端倪的人!
這已然是絕境中,終於等來的一線生機!
張懷安當即拱手,決絕而道:
“小公爺儘管放手施治!
哪怕九死一生,某張懷安也全然認賬,絕不抱怨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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