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這封信送入朝廷,無需自己再多費口舌勸說什麼,義父自會被調離顧俊沙,遠離李斯文。
他們一眾兄弟,也能順勢逃脫這個是非地,美美脫身。
至於將來的仕途前程,險些身死後,張懷安已經看開了。
顧俊沙看似前程無量,油水豐厚。
可只要李斯文坐鎮此地一日,便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輕易覬覦的地方。
這次交鋒,雙方間還沒來及結下什麼冤仇,頂多算是稍稍敲打,回敬庇護楊烈潛入顧俊沙的罪責。
但就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李斯文便在暗中佈局,險些害的他們全軍死絕。
張懷安簡直不敢想,若繼續逗留此地,伺機爭鋒,進而惹怒李斯文...
誰也說不清,這位爺還會想出什麼陰狠手段,來將他們挫骨揚灰!
雖說手裡沒有一點證據,但只憑李斯文能拿出治病良方這一點,張懷安便能肯定——
這個怪病,絕對和李斯文脫不了干係。
一個只出現在仙人手札,世間罕見的怪病,一個讓無數醫者聽都沒聽說過的疑難雜症。
卻好巧不巧的落在他們——一支與李斯文有隙的隊伍身上,好正好李斯文能治。
過多巧合,那就不是巧合!
可即便能猜到罪魁禍首,張懷安心裡非但不敢記恨,反倒愈發敬服。
徹底服了氣,只想敬而遠之的那種敬服。
殺人不見血,害人不露痕!
無需刀兵相向,只是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意外,便能悄無聲息的治你於死地。
哪怕身死,也查不出半分謀害痕跡,甚至連怨恨都找不到找誰怨恨!
就這般恐怖手段,張懷安又怎麼升起抗衡心思。
只求速度治好病症,遠離此地,此生再也不與李斯文產生半點交集!
壓下心中萬千思緒,張懷安不再遲疑,快步轉身出帳,取來筆墨紙硯,伏案疾書。
一封言辭懇切,求助長孫無忌抵押資產、拆借鉅款;
一封字字委屈,訴說因公冤情,懇請陛下撥款解圍。
在封口落印,又挑選兩名信使,再三叮囑火速趕路,不得延誤。
目送信使策馬奔出營區,這才稍稍安心。
等一切做完,張懷安仍不敢歇息,拖著依舊綿軟的身軀,步履踉蹌,馬不停蹄的趕回軍醫主帳。
帳中,李斯文正端坐案前,神色閒適,靜靜等候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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