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趴在欄杆,聽完蘇定方娓娓道來。
等知曉徐有田、徐石頭二人,昔日曾在沙場立下的赫赫功績,一時間,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當初濱河灣草創,百廢待興,處處缺人手。
不管是流民安置,還是倉儲、賬目,簡直是文案堆積,繁瑣至極。
但因為懂內務,能扛事的人才寥寥無幾,所有重擔幾乎都壓在他一人肩上。
白天規劃民生、工事,夜裡還要批閱文書,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乾的活比牛多,片刻不得歇息。
最讓李斯文耿耿在懷的,還是入山拜訪藥王,導致公務積壓過多,沒法理順。
再加上侯傑幾個也一併撂了挑子,濱河灣大小事全壓在秦懷道一人肩上。
所以等自己返家,就被氣急敗壞的秦懷道堵住房門,徹夜不休的做了半月公務。
可等現在,從蘇定方嘴裡知曉內情,簡直要被這倆老滑頭氣笑。
便宜老爹最為倚仗的參謀,就這般頂級內務人才,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摸魚!
但凡稍稍出手,當時濱河灣初創遇到的諸多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他又何必被秦懷道堵住家門,受那半月辛勞之苦?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合著當初某累死累活,你倆就在一旁安穩看戲?
等回頭就傳信湯峪,給你老安排一籮筐公務,也好好嚐嚐熬夜伏案的滋味!”
聽著李斯文憤憤不平的在那嘀咕什麼,蘇定方只覺得後背莫名一涼,心底發慌。
等俯身細聽,又恨不得甩自己倆巴掌,叫你多嘴,攤上事了吧!
徐有田,徐石頭是什麼人物。
當年跟著曹國公征戰半生,勞苦功高的行伍前輩。
受夠了朝堂傾軋,這才主動解甲歸田,只求一個清閒。
就連恩師李靖也在配合,代為遮掩,從不去打擾二人的隱居生活。
偏偏自己一時嘴快,將前輩當年的豐功偉績給捅了出來!
若李斯文當真派人傳信,追責兩人過錯...
等回頭,他倆肯定是要想方設法的找自己算賬。
事關自己將來,蘇定方不敢有絲毫遲疑,當即一臉堅毅的大步上前,一手搭在李斯文肩頭。
哪怕不能平息李斯文的心中怨氣,好歹也要盡力化解矛盾,好讓兩位前輩知道,自己只是無心之過。
“二郎,其實吧...這事也怪不得兩位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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